金子山摆摆手说:“别跟我客气。”
他眼睛一转,“哎,迟兄弟,干得不错吗!你以前也没干过这种累活,已经很好了!”
虽然是体力活,但是也需要技巧和熟练度。
金子山拿出蜜脾,握住巢框猛烈抖动两次,蜜脾上的蜜蜂掉落回蜂箱。他从热水桶取出刀,手起刀落一整片脾的蜜蜡落到另外的桶里,随之切完蜜蜡的脾竖直放进摇蜜机里,动作流畅不卡顿,也最大程度取多的蜜。
他边取边跟迟昉解释:“选蜜脾要选白色和淡黄的,这样的成熟度好,拿不准就问我。”
取好的蜂蜜倒进带有筛子的桶过滤,浓稠的蜂蜜过筛比较慢,荷皛多加了两个筛子桶。
临近中午温度升高有些热,荷皛准备中午买个西瓜,虽然现在的西瓜不如七八月份的甜,但好歹解渴。
她又想起来还要再补充一点藿香正气水饮剂,于是拿出手机下单。关掉手机,又打开买了沐浴露。
抬头一看,正赶上金子山教迟昉。
迟昉学得很认真,自己上手也比之前操作更加流畅,但是也不如干了好几年的。
她看出来迟昉捏着一股劲。
迟昉心里挺不服气的,决心处处与金子山比较。昨晚吃饭,他是东道主,给荷皛推荐美食自然比不上金子山。
今天取蜜,好吧,人家苦练几年肯定也比自己强,他迟昉认栽。可是,他有的是耐力和韧劲,一定要让荷皛的眼里全是他。
于是,这一天,一场以荷皛为中心的争夺战拉开序幕。
起初,迟昉只是跟金子山比速度,看谁割的蜜多。一开始迟昉肯定落下风,要保证质量。后来干到下午,他逐渐速度提高,竟是赶上了金子山,得到金子山的眼神赞赏。
姜唯看热闹看得乐笑了,偷偷跟荷皛说:“嘿嘿,我不用干啦!”她特意给金子山和迟昉每人一个桶,这样好区分结果。
得来荷皛一记脑瓜崩,“你呀!”
最后从高度上金子山稍稍比迟昉多一厘米厚。
姜唯将奖品——上一批余货槐花蜜送给金子山,她看着迟昉的脸色忍不住笑出声。
荷皛想去买个西瓜拉到蜂场,金子山抹了一把汗,脱下防风帽一个抬手的动作,迟昉蹭地一下放下杯子,喊住了出发的荷皛:“我来吧三白!”
荷皛无奈,叹口气苦笑道:“我就是去买个瓜,又不会丢。”
嘴上这样说着,她还是停下车等着迟昉跑过来。迟昉头上都是汗,这两天都黑了不少,她掏出手帕纸想递给他擦汗,没成想迟昉直接弯腰,一双真挚的眼镜眨呀眨,像个发光的少年。
荷皛咬唇给他擦汗,“你很棒,我学一天不可能干得有你好。虽败犹荣,我请你吃雪糕,口味随你挑,只有你有,我们吃完再回来。”
村口的小卖铺其实挺大的,狸花猫趴在门口遮阳棚下,是不是有阵风吹来还挺舒服的。看到荷皛迟昉来,它喵喵的叫,一直叫到进门。
荷皛挑了两个西瓜,又带着迟昉去冰柜买雪糕。
有火炬、绿色心情、方糕、奶块、六小龄童,都是小时候常见的,还有一些伊利、梦龙的,她拿起冰莲说:“小时候喜欢含这个,用来冰啤酒也不错。”
迟昉选了绿色心情,荷皛也吃了这个。
坐在棚子下的马扎上,迟昉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他小学的时候,妈妈就会给他钱,每天上艺术班回来买一个零食,有时候辣片,有时候是炸糕,有时候是雪糕。
他跟荷皛说起这些眉眼都带着笑意。
绿豆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她说:“真神奇啊,迟昉。竟然能和你在大连坐在一起吃雪糕。”
从前,迟昉离她太远太远,“我一直认为我可能跟你一面都见不到,之前每次抢粉丝票我都抢不到,也没有门路,知道你住在北京,我也没有跟你偶遇过。”
“原来所有的运气都用在了这里。”
迟昉笑了,笑得很开心,“我的运气也用在遇到你。”
“我明天要去杭州参加代言汽车品牌活动,商场活动。”迟昉说。
荷皛心情很微妙,“我竟然可以不用看你的微博通告就知道你的行程。还有些不习惯。”
“也不是第一次了。”迟昉怪道。
临走时迟昉给其他人也买了雪糕,跟荷皛说:“开快点,一会儿化了,今年天气热呢。”
回去的路上,荷皛问:“你还回来吗?”
“当然。”
“可是这已经不属于你的工作范围了,导演他们都回去了。”
“是我的私人行程。”迟昉答。
“军哥不会说你吗?”
迟昉气极反笑,“你到底想不想让我来?”
“想啊,我就是担心。”荷皛拐了个弯,马上就到蜂场了,“那你端午节前回来,我带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