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
那时候家里来了人,是住在荷皛附近的农家乐老板的儿子。农家乐就在荷皛家右手边,隔着马路,依傍小清河河岸。
他也是蜂农,比荷皛早做好几年。相对来讲他的经验丰富很多。当初荷皛刚开始创业养蜂,最支持她的人之一就是他——荷振宇。
“振宇哥?快进来,我原本打算下午去你家的。”荷皛把人迎进来,又连忙给他沏了一杯绿茶水。
绿茶的清香怡人,伴着热气散在鼻腔周围。
荷振宇把一个黑色袋子递过来。鼓鼓囊囊的袋子提起来是瓶罐碰撞的声音。
荷皛打开一看,赞叹道:“今年你走的那条线收成很不错嘛。”
荷振宇面容属于温和如沐春风那一挂,原本他是很白的,做了蜂农之后晒黑很多。
他一笑是月牙眼,眼睛温润,总是带着笑意。因为家里开农家乐做生意,所以他说话办事周到,很能吃得开。
“没有,你还不知道吗。今年各地蜜源不如以前。我挑了好的蜜给你拿来的。还有你嫂子做的牛肉酱,在最下面。”
荷皛惊呼一声,马上拿出来,“嫂子做的最好吃了。替我谢谢嫂子。”
她把东西放好拿出自己的蜂蜜给建宇哥,还有一大包给孩子的零食和玩具。“里面有一只口红是给嫂子的。”
那半个小时两个人交流了一番今年转场的经验。荷振宇又提到了纪录片拍摄情况。荷皛笑着说还在拍。
荷振宇说:“你今年算是迎来一个小的胜利,我看你的蜂蜜卖得很好。线上的基本都卖空了。”
卖空这件事涉及到迟昉,她不想多说,把原因推到了抄袭案和自身宣传上。
……
迟昉听荷皛说完一时间想不起来荷振宇是谁。
荷皛提醒他说:“当时在清河镇我还跟导演推荐他做采访对象,他出过镜。而且我们当时文艺晚会庆功宴就是在他的农家乐办的,你忘记了吗?”
迟昉立马想起来,是的,有那么一个人。
“原来你跟他关系这么好。”
荷皛不知所措,以为他吃醋了。她解释说:“他帮了我好多的。我一开始创业他帮我少走很多弯路。我的第一批火种蜜蜂就是他给的。第一年转场我是跟着他的。后来他就让我自己闯。我们规划不一样就不在一起了。”
事实上,迟昉并没有吃醋。他还不太想再次制造金子山那样的误会。
“有花”电影节前一天荷皛抵达首都。来接她的人却不是迟昉,而是欢欢。
欢欢一见到荷皛的身影就挥手示意,小跑到荷皛面前接过带来的特产。
荷皛没有问为什么不是迟昉来,假如是他来,会引发更大的风暴。
欢欢却期待着荷皛能问出来,明亮的眼睛眨呀眨,歪头等待着。
荷皛见她这样子被逗笑了,问道:“怎么啦?是不是很长时间不见,我看起来变化很大?”
欢欢说:“不是。”她有点失望。
两个人停在一辆黑色商务车面前,欢欢和司机让荷皛先上车。
一拉开车门,原本平静的荷皛直接呆愣住,随后嘴角极速上扬。她立马上车扑到那个令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怀里。
温暖、安全、幽香。这是她脑子里的感受。
她尽最大力气搂住他,学着迟昉的习惯把脸埋在他脖颈处。她想,怪不得他喜欢这样,柔软的肌肤、舒缓的跳动只会让人着迷。
迟昉顾不上正恢复的腿,也被见面的喜悦冲击了。
车上只有他俩。欢欢和司机在放置行李。他们迟迟不上车也是给两个人一个独立的空间。
因为迟昉一会儿要先去做电影节的工作,评审还没收尾。
迟昉格外珍惜跟三白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回以同样的拥抱力度,蜻蜓点水般吻在她耳尖,又觉得不够,用了点力气亲在她额头左侧。
“三白……”
两人分开后,荷皛坐在他左边。欢欢和司机估摸着时间上车出发。
迟昉握住着荷皛一只手把玩,一会儿拨动手指,一会儿摇晃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