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迟昉送荷皛去颐和园之后又返回家里换了身舒适休闲却不失正式的衣服。临出发时看到荷皛发来的颐和园图片放心的出了门。
就在昨天他拜托希韫陪一陪荷皛,得知她只有一上午空闲后,迟昉表达了歉意,告诉希韫不必陪着荷皛,他再另想办法。希韫却大方拒绝他的好意,坚持陪着荷皛去逛一逛,“我看到她就想到那时候的我,我经历过她的感受。”
于是迟昉连忙给她转了两千的红包用来打车和吃饭,又给她买了一年的按摩卡,让她休闲下来去那里享受放松。
迟昉去公司接上经纪人军哥。军哥早年间只有迟昉一个艺人,专心为他规划,直到去年才接受了公司的指派,另带了两个艺人。上车后军哥面色略显疲惫,想来是为了艺人的工作安排。“没有一个叫我省心的。”
迟昉听了发笑,开玩笑打趣道:“难道我不是最省心的那个吗?”他打这方向盘开到路上,目的地是市内一家餐厅,那里私密性很好,包厢隔音非常好,适合谈项目应酬。
军哥捏捏眉头,斜睨他一眼笑了。迟昉看不见他的脸,专心在路况上,听着他的笑声像是被自己气笑的。迟昉把提前买好的咖啡递给他,“军哥,消消气。”
军哥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完全接受了美式的味道,“待会儿在桌上老总可能会提些什么,具体没给我说。说对你对公司来说,是一件好事。”
迟昉一开始没说话,后来军哥又叮嘱他一遍,迟昉才应声。
“我准备官宣了。提前跟你说一声,好准备好公关。”迟昉放出炸弹。军哥的脑袋瓜子被炸得嗡嗡的,“等一下,我有点头晕。我可能美式过敏。你再说一遍我听听来。”
“你是在跟我商量吗?”军哥不可思议,如此多年,他很了解迟昉。他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太喜欢冒险、喜欢探索,喜欢不拘一格的艺术形式和电影风格,好在他时常能被自身的理智和周围的人劝住,压制下暂时无法受控的东西。
但这一下军哥从未想到过,或许是想到了而没想到他会真的这样做。“你知道的吧,从一出道我们设定好的就是走实力派的路线,我们是奔着拿奖的。确实,也没想到你能真的这么火拥有很多流量,但我们也从没炒作恋情绯闻,就是不想让你掉价偏航,咱不能靠这个。所以你的粉丝和投资人都很看好你、放心你,在这方面也没有偏激过。但是你要知道,你的女友粉也很多,现在也是你转型的关键时期,你早就开始了从流量到演技派的转变,要功亏一篑吗?”
他说了这许多,迟昉明白他是在分析弊端。似乎在事业上,这是百害无一利的。他并不感到恐惧,只是无力。他认为自己就像是穿着一件华丽的长袍,上面缀满了宝石,绣满金线,却以玄色为底。他一直尽全力在这件袍子上添上几笔春意,让这件袍子能够呼吸。
为什么是春意?因为春天最美好,是生机的起源。这是他为自己留的空间。所以他不断学习新东西,在空余中筑起一件自己的房子。里面全是自己的艺术品,各种画作、雕塑、木刻、泥人、乐器、摄影设备等等,还有一小柜子蜂产品。
可他其实是热爱演艺事业的,他沉浸于艺术和创作,这些东西就像是他的翅膀,带着他飞向任何想要到达的地方。
“我想成立自己的公司,跟文星娱乐尽量剥离。”迟昉在到达餐厅停车场之后说。貌似是上一句话让军哥的承受能力变大了,他没有刚才那样激动。也兴许是他明白迟昉背后的意思,是以他只点了点头,后说:“我们之后商量一下。”
迟昉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打开手机发现是荷皛的消息:图片。我们来逛商场啦!我要花光你卡里的钱!
迟昉终于是笑了。在军哥的角度看,他连面相都变了,小柔小情的样子。幸福感似乎从他的毛孔里都能溢出来。他无奈地打开安全带,装着阴沉地说:“你该去医美了,毛孔看得真真儿的!”
迟昉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明明刚刚保养过。等他下了车,迟昉给她发去语音,“哇,你好厉害,能花光我的钱。回来奖励你按摩!”
要是军哥在车上,一定会瞠目结舌、哭掉大牙、气得飞到天上去,扔下一句“咦,肉麻的爱情”便抽身而去。
迟昉推门下车,从后备箱拿出四瓶茅台,其中两瓶给军哥提着,“拿着,面子上好看。”军哥摆摆手拒绝,“你又不是去人家家里你拿酒干什么?餐厅里没酒啊?这里各种酒类都有,到时候定什么就还不一定,放回去吧。”
迟昉马上就要不耐烦,搬出大老板,“老总让拿的,说是这个酒好。”他又拿出一瓶看起来是家酿的酒,“这个是三白奶奶酿的。”
其实军哥还反应了一下谁是三白,后来跟皛字对上了,看了他一眼提酒走了,走上台阶鸟都不鸟他。迟昉扬起嘴角,只觉军哥有时候就跟小孩儿一样。但大多数时候,是一个可靠的大哥。
包厢门打开,迟昉迅速扫视了一下。初次见面,在场的人穿着偏向休闲,甚至两个年轻的艺人也是素颜。他心下了然,这次会面并不是一个多正式的谈判,只是聊聊合作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