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总想到了自己的妻子,他当初能发展起如今这份事业,也少不了妻子和岳丈的助力,不然是不会这么顺利的。
他不知怎么的,在商场摸爬滚打,已经不怎么会共情。
他深吸口气,饮尽杯中酒。酒杯落停,他随之说:“我暂时答应你,因为我不确定成功的概率有多大,尤其是第二条。我需要跟你说清楚,我无法放弃这次机会,比之你的期望更甚。我愿意为你谈一谈,但是周仙的话你也听了,她的意思我们很清楚,起码协议成立前、项目前期都不能有大的绯闻和黑料,这包括恋情。”
军哥见形势大好,便眼神示意迟昉,还暗自戳了他几下。
迟昉没有多思考,直接答应下来。他明白,此时已经是朝着自己想要的发展。听完文总的话,之前他因为公司赶鸭子上架、事后通知的处理方式所产生的负面情绪随之消失。
回家的路上,他并没有轻松很多。他在想,该如何将这件事情告诉三白。
他回想起昨晚。他问了一个问题:之后该怎么办?
荷皛并未回答迟昉的问题。她擅长谈判和吵架,但是不擅长跟迟昉吵架,更不擅长恋爱中的吵架。
那天晚上没有人有一个好结果,如果是两个人的性格或者行为问题,那么这个矛盾是好解决的,架是好吵的,以此问题相对来说更好处理。
事实与美好的想象不符,荷皛在这场恋爱中堪称老实本分,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不声张不暗自炫耀,也没有闹着在公众面前宣示主权。
他此刻无比痛恨自己的身份,痛恨自己还是没有话语权,他想,他要更加努力、更加有地位,以最快的速度能让她毫无顾忌出现、毫无顾忌做自己、毫无顾忌谈感情。
迟昉没有给到足够的安全感,可他目前给不出更多。
荷皛需要更多安全感和底气,但她不能要更多。
于是,那个问题聊不下去,只能如此。
迟昉又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捋下去,捋出一个思维导图。
他试图找出一个最优解,能够承载住荷皛和自己。他其实很不害怕事情会发展到一个无法挽回的地步,那就是自己会主动放弃荷皛或者她知道之后主动离开。
思维导图里任何一个能通向分开的通路,他都感到深深地痛苦。
所以他不敢告诉荷皛,又觉得自己承受会崩溃。
思绪慢慢有清晰的思维导图变成了杂乱的毛线就,紧紧地裹住自己的脑子,他头痛不已,可是忍住了给荷皛打电话。
直到他输入密码打开房门,昏暗的房间,没有意思灯光,就如同那日回来时见到核销的情景,甚至比当时更甚。
心焦、失措、迷茫,他来不及去房间查看,来不及迈出一步,因为身子僵直在原地,似乎这个场景代表了什么,又或者预示了什么。
他一遍遍给三白打电话,不厌其烦,直到电话接通。
三白温柔的声音从手机传来,他抖动发软的手才有力气握住杯子,四肢仿佛虫子过境,一片酥麻。说出的话不经修饰,气息不稳,迟昉发觉后立马调整,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些。
挂断电话之前,他说了句:“我差点找不到你。我请求你,以后一定要我知道你在哪里。”
理性到达之前,他已经将杯子狠狠摔了出去。
冷静下来后,迟昉扫起玻璃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