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假日期间,荷文博放假在家上补习班,需要狠狠补习上半年落下的课程。
弟弟正苦哈哈在市里上一对一,被他姐一个电话叫出去。“什么时候上完课,我带你回家。顺便去一趟商场给你补充一些物资。”
荷文博略迟疑,还在思索这是怎么了,他姐姐着魔了。怎么如此大方、和蔼可亲。但他没敢轻举妄动,看了眼不远处树底下停着的车子。黑漆漆的车窗什么也看不出来,他直觉一定是迟昉。
他决定让迟昉大大出血一次。“等我半个小时,我马上出来。带我去万达,我最近可缺东西了。”
荷皛忍不住使出手刀劈他,被荷文博灵活躲开了。
如荷文博所愿,他获得了一台游戏机、两大包零食、一箱酸奶、两身衣服、一双篮球鞋,最最重要的,迟昉带他去了书店,按照店员的推荐,他获得了一大包复习资料。
荷皛看着荷文博的黑脸上车后忍不住大笑出声。
傍晚的时候回到小院。荷爷爷已经收拾好迟昉的房间。
迟昉停好车之后,推开车门发现流浪家竟然站在小院门口,似乎是在等自己回来。
他抬手朝流浪家摆手。
流浪家回复他一个整齐的后脑勺。是的,他理发了。而且还是一个称得上是帅气的发型,简直跟网上的文艺青年一个样子,高层次发,宽松的亚麻衬衣掖在同色系裤子里。
迟昉随手关上车门。遥望四周,小院、荷家、田地、小清河,除了四季流转的痕迹,生活在这里的人和物,也有微小的变化。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陌生。
比如小羊崽长大了、荷文博长高了,已经比他还高;流浪家在准备新的画作,准备复出;村里教过他采茶的爷爷去世……
他提着行李进小院,流浪家正在躺在摇椅上喝茶。
“怎么,我走了之后你继承我的习惯了?”
流浪家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小桌子旁边的另一个摇椅请他坐下。
迟昉笑了笑,把行李放在客厅后坐下品茶,“嗯,不错。”
流浪家嘴角勾起,眼中全是对自己技艺的称赞。“没听说过吗,人和人之间熟悉之后,习惯是可以相互影响的。甚至会成为对方的一部分。”
洋槐喵一声,从隔壁翻墙而来,停在迟放脚边,又转起圈圈,蹭着迟昉的腿。
迟昉抱起洋槐,摸它的猫身。
直到此刻,真正的熟悉感终于占满他的心。他重重呼出口气,真怀念迟日方啊。
晚饭安排在荷家。
举四家之力——姜家出成品菜、姥姥家出自己养的鸡和菜、荷家出厨房和酒、小院出人。
满满当当的做了一大桌子人。荷家把过年用的大圆转桌拿了出来,还买了烟花爆竹。桌子上摆着每个人的拿手菜。热闹程度之深,真的就像是过年一样。房间里、院子里,每个人手头上都有自己的事情,仿佛在为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
迟昉知道有自己的原因,但根源在荷皛选择了自己。
荷家的长辈们话里话外已经认可迟昉,一直在让他多吃些。“你看你看瘦成什么样子了,皮包骨头。”
姜姨一皱眉头嫌弃他们并不知道情况,“哎呦,明星都得瘦上镜才好看。”她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还是用公筷夹了一大块鱼肉和几只油焖大虾放到他盘子里。“蛋白质不胖人吧。多吃点。”
这举动引得大家又笑起来。
迟昉却觉得无比温暖,把碗里盘子里的饭菜吃了个精光。
饭后大家都在客厅看电视闲聊。姥姥因为困了就提出先回家,姥爷起先非要跟着回去。荷爷爷一双有力的大手直接拉住姥爷,“亲家!好不容易有机会聚在一起,陪我们再聊一会儿。”
荷皛见状也按下姥爷,“姥爷,我和迟昉送姥姥回家。我俩待会儿回来。”
荷皛回房间拿出给姥姥姥爷带的礼物,拉上迟昉陪姥姥往出走。
路灯下,三人的影子被无限拉长。夜里有些风凉,姥姥拉紧针织外套,扶了扶老花镜说:“说吧,有什么事不能当着你姥爷的话说。”
荷皛攥紧袋子又放开,递给了她姥姥。“这个是你喜欢的作家给你的。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吧。他跟你是旧识,托我把再版的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