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西法站在领地边缘,看着那片熟悉的风景——郁郁葱葱的森林,清澈的湖泊,还有那座温馨得让他牙酸的小木屋,一切都和十年前他赌着气离开时一模一样。
“该死,我居然沦落到逃回这里。”
他揉了揉太阳穴,清晰地知道药水的效力正在发作。刚才差评蛋糕和丑拒礼物已经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了。要是按照安排参加阿斯蒙蒂斯他们举办的派对,他可能会说出更糟糕的东西。工作上的机密尚且不谈,如果他们趁机八卦他和神的事——光是想象那群恶魔奸笑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里是神的领地——勉强也算他的地盘吧。千年以前他与神和解,神就在这个地方许诺他永远的爱。除了他们,没有任何灵能踏入这里。
"至少这里绝对安全。"他恶狠狠地解开结界,"反正那家伙肯定早就——"
“终于肯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花园传来。金发,白袍,圣光。是神。神蹲在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专心致志地给一株月季松土。
路西法的喉咙一紧。
……见鬼。他下意识想转身就走,但魔药的效力让他接上这句话:“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在魔降节前夜被那群白痴听到我的真心话而已。”
神的放下手中的铲子。沾着泥土的手指在一团圣光中恢复了洁净。神站起来,站在他面前,金色的眼睛里全是他:“什么真心话?”
太久没见。路西法有一瞬间呆住了。
“你的头发,在阳光下很好看。”
神:“……”
路西法:“……”
空气凝固了两秒。
“操。”路西法捂住嘴,但已经晚了。
——
神叹了口气:“所以这就是你十年都不肯回来的原因?因为上次吵架时,我说你根本不在乎这片土地?”
路西法咬牙,但药水让他无法撒谎:“对。我在乎得要命。”
神了然但无奈的笑了。路西法继续不受控制地输出:“我每天都会用魔法监测这里的生态系统,调整温度湿度,蚂蚁搬家我都会管!我只是……没告诉你。”
“觉得我会嘲笑你?”
“那时候你说,希望我能学会珍惜生命。可前一天我刚处决了一群叛乱的暗精灵。你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心中的新伊甸——对吧?”
神错愕,“……怎么会。”
“你就是!我觉得我跟你理念不一样!” 路西法想反驳、想像一个真正的凶恶的魔王一样唇枪舌剑阴阳怪气,但药水让他发出了这种撒娇般的抱怨。
神有点忙乱地解释:“我从没觉得这里是新伊甸,因为旧的伊甸已经荒芜了。这是我为我们筑的巢。”
“……肉麻。”路西法哼哼。他很怕自己又说出不像恶魔的话。
神又看了他一会儿。“魔药有莉莉姆的魔力痕迹。我得感谢莉莉姆,能见识到撒旦这样可爱的一面。” 神好像笑了。
路西法:……这破药水到底什么时候失效!?
——
撒旦拒绝再沟通,于是他们一同收拾了小木屋,整理了花园,期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时间很快就到了夜晚,他们躺在湖边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草地上。
神和魔王相处本来也不需要语言。
“真的不打算跟我说话了?”神问。
“你要问什么快问,过了今天就没有真话药水了。”撒旦没好气地开口。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我没有要问的。”
撒旦:?
“你不愿让我知道的事,我为什么要趁人之危地问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