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骗子!”项原气急败坏。
他急的直跳脚,在屋里来来回回踱步,转了几圈猛地停在冬鸢面前:“你把避孕药吃了,现在!马上!”
“好啊。”冬鸢径直答应。
项原反倒不信了,迟疑道:“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冬鸢眨巴了一下眼,仿佛夸奖他聪明。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我一下。”
项原:“……”
项原犹豫片刻:“你先把避孕药拿来。”
冬鸢转身出了房门,片刻后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项原看了眼盒子,见包装都还没拆,不由得松了口气。
冬鸢将避孕药往床头柜上一扔,抬脚便朝项原走过去,项原头皮一紧,下意识往后退,小腿就抵到了床沿上。
退无可退了。
项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快速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没滋没味。
冬鸢不满地撇了撇嘴,微微仰头,眯起眼睛看他。
项原指了指药盒:“说好了,亲一口你就吃药。”
冬鸢:“再亲一下。”
项原:“……”
项原太阳穴青筋直跳:“你无赖!”
冬鸢踮起脚尖,嘴唇碰了碰他的唇。
项原下意识往后退,却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冬鸢俯身过去,两手攀住他肩膀,含着他的下唇轻轻舔舐。
项原的呼吸声陡然急促:“冬鸢。”
“嗯?”
“我马上要订婚了。”
“那又怎么样?”反正也会取消的。
“我们不能这样。”
“可以。”冬鸢轻声笑,“有避孕药,再来一次没什么的。做完我就吃药,好不好?”
项原感觉自己的脑子锈住了。
他居然觉得,冬鸢和他商量的语气,真温柔啊。
床头灯啪一声灭了,一片黑暗中,只剩彼此的喘息声和皮肤传来的炽热温度。
*
冬鸢缩在项原怀里,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项原拿开她攀在胸前的手掌,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药盒,拆开盒子取出说明书仔细阅读。
这一看,脑子嗡嗡作响。
这种紧急避孕药,居然要72小时以内吃才有效。
那他和冬鸢在小木屋发生的事……那都多少天前了!
他把药盒往旁边重重一扔:“你个王八蛋!”
冬鸢懒洋洋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你、你不知道要72小时之内吃吗?”
冬鸢委屈:“我怎么会知道?我以前也没弄过。”
项原:“……”说得也对。
看来没和严学齐乱搞过。
冬鸢无所谓道:“既然不一定管用,那就不吃了。”
“不行,必须吃!”项原斩钉截铁。
小木屋的事归小木屋,今晚的事归今晚。
他起身,抓起睡衣套上,倒了杯温开水端回来,又捏了两粒药递给冬鸢。
冬鸢却不伸手。
项原保持着递药的姿势,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冬鸢,”项原磨了磨牙,“你答应过我的。”
亲也亲了,做也做了。
她也该满意了。
冬鸢抓了只枕头抱在怀里:“你给裴文雪打个电话,就说取消订婚。”
“……”
绕来绕去,又绕回原点,项原的脾气已经被她磨没了。
他找出手机,拨了过去,当着冬鸢的面,说了取消订婚的事。
“现在能吃了?”
冬鸢笑眯眯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跪坐在床上,乖巧地从他手中接过药和水杯。
项原的目光从她白皙的皮肤上划过,往一侧偏了偏头,抓起旁边的长绒毯,兜头盖脸朝她扔过去。
冬鸢从毛毯里露出脑袋,一仰头,喝了药。
项原接过水杯放回床头柜,见冬鸢倒头又钻回被子里。
项原:“你干什么?”
冬鸢莫名其妙:“接着睡觉啊。”
项原:“……”
他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冬鸢,胡闹结束了,出去。”
神情严肃,并没有说笑的意思。
冬鸢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方才的肆意缱绻、宽容放纵,都不过是为了哄着她吃避孕药而已。
甚至于——
她伸手:“手机给我看一下。”
“不必了。”项原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知道你想看什么。电话我提前挂断了,元宵节的订婚,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