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菲斯回到房间，取出一大叠的借据，这是她过去十几年间放出去没收回的代价，大部分无法当下完成的交易都被她转换成相应的金额变成借据了，对方手头上如果有钱想还，就会在地上画一个圈把钱或值钱的东西放进去，默念她的名字三遍，东西就会到她手上，金额也会产生变化。

希尔菲斯根据还款数额算了下，把大概率还不完的几张借据抽出来，重新拟了一份新的契约隔空投放到欠债人身边。

大概意思是说，你们看起来是有生之年还不了钱了，死了还没还完下场会不太好，轻则记忆全失给她当傀儡使唤，重则影响到下辈子投胎的结果，要不要舍弃一年寿命抵一部分欠款啊？

毕竟寿命值钱多了，能抵的数额是正常人一年都赚不到的量，看对方怎么选择了。

好在这些年求到她身上的人挺多，一人一年也能积攒不少，就算有些人拒绝了也暂时不碍事。

接收完被送回手上的契约算了下，打算去和艾斯商量下他要拿什么来当交易和她换取寿命。

希尔菲斯重新走出去，艾斯已经回到船上了，正站在甲板上目送马尔科离开的背影。

“艾斯。“希尔菲斯喊他，艾斯回过头来看着她，还盖在头上的兜帽在他脸上落下一层阴影。

“关于我们之后的交易和你未来的去向。”希尔菲斯顿了顿，说道：“你可能不愿意遮遮掩掩过一辈子，我可以暂时把你送到别的世界去。”

这是她听完香克斯的看法后想到的办法，虽然她无法离开这个世界，但可以把人送走。

艾斯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他先前就知道自己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露面，但没想到她居然可以把他直接从这个世界送走。

但艾斯只犹豫几秒就摇头拒绝，他沉默了会，说道：“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忍下来不暴露，但比起离开，我更想待在这里，这样一想，一直隐姓埋名好像也不是什么难受的事。”

“这样啊。”希尔菲斯没什么意见，艾斯不想离开就算了，虽然她觉得去其他世界比较好不用一直隐藏自我，但对艾斯来说不同，他属于这个世界依恋这个世界，希尔菲斯不理解。

可能是因为她能够来去自如的关系，并不像艾斯这样，如果离开了这里想回来还得通过别人很不方便，所以干脆不要离开。

“你确定你完全理解不离开这里要做什么吗？”希尔菲斯再次和他确认。

艾斯点头：“我确定。”

“行吧，那我就说几个方案给你选吧！”希尔菲斯弹了个响指，艾斯的面前出现三份散发着银白光芒漂浮在半空中的契约书。

“第一个：我送你去某个无人岛并设下结界，你乖乖待在里面保证不会有人发现你，替我养殖草药换取寿命，每年我可以给你放出来活动四个月，但必须跟在我身边。”

“第二个：我直接帮你改变外貌，不能和过去认识的人坦白身份和进行过度的接触，我不拘束你，换取寿命的代价是每年上交一定数额的稀有草药，一旦中断或数额不够，我立刻取走你的性命并且没有挽回的余地。”

“第三个：留在船上，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一样会让你改变外貌并且不能坦白身份，但没有第二个选择那么自由，必须一直跟在我身边做事，每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是自由行动的。”

艾斯的视线在三份契约书上扫过，最后定睛在中间那份，他谨慎开口询问：“我离开妳在世界乱跑，不会对妳造成影响吗？”

第二个是最自由的，但没能完成的代价也最重。

希尔菲斯哼了一声：“不会。”

她已经救过艾斯一次了，不可能再把自己搭进去，既然她敢拟这种契约内容，就没有问题，虽然说只是告诉他不能做，但那其实是强制性的，他即便想或是不小心的，都不可能说出口。

“你可想好了，第二个虽然看着很好，但这可是契约，一旦签下，你若违规即便我想网开一面都没有办法阻止契约生效。“希尔菲斯严厉的警告他。

艾斯沉默的思考了许久，目光在第二张和第三张契约来回移动，他是真的担心自己万一不小心说出口没瞒住自己的身份，又一次死在得知他身份的故友甚至路飞面前，会让他们再伤心一次。

希尔菲斯没开口告诉他即便他想说都说不出来的事，他必须自己去做出选择。

“不进行深度接触，是怕熟悉我的人会因此认出我吗？”艾斯开口询问。

希尔菲斯思考了下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斟酌了会说道：“既然这些条约会出现在契约上，就代表是有强制力的，一旦你和他们接触超过一定时间，心脏就会开始疼痛提醒你离开，而且即便是再熟悉你所有小习惯的人，都会在产生怀疑之前被干扰思想，不会往你身上联想。“

艾斯苦笑了声，这可真是完美防范了所有可能，他不再犹豫，伸手点向中间的契约书：“我选这个。”

他接触到契约书的瞬间，另外两份没被选择的化作光点消失，他的手边出现一只笔，艾斯握住笔在契约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名字落下最后一笔，契约书化作光冲向艾斯的手腕，他的手腕上出现像手环一样的银白色符文。

契约完成。

希尔菲斯看了看艾斯，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连她都不知道为啥会变成这样，她拿出一面镜子递给艾斯。

艾斯看见镜子，意识到契约完成的瞬间他的外貌应该也改变了，他赶紧接过镜子照向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