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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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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虽说担忧,但终究也没说什么。

等到人潮散去,沈濯涟依旧站在那里,他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一种愉悦从胸膛涌上脑海,最终愈演愈烈——若是当真他们要来报复自己,那真的是再好不过。

……

先是荒漠中的阵法感应到仇敌的来临,而后,是一道屏障为防止入侵从天际亮起,沈濯涟拔剑走出门去,看城外那浩浩荡荡、御剑而立的仙人们。

“说实话,我等这天等了太久太久……”沈濯涟那沉寂多年的内心,仿佛一湖死水遇台风过境般翻涌,“在我刚来浮生府时,梦里是死者的血、醒来是一片又一片的废墟,在那其中走着走着,我也习惯了这几乎炼狱般的世界。

“呵,若不是这贱人来浮生府犯贱,我都快忘了——如果没有他们的恶行,这里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荒乱到这步田地。”

“这般阵仗,阁下来我这浮生府所为何事?”

城楼下,沈濯涟轻轻借力向上一跃,和来人平视着,沈濯涟站在了空中;与对方一样,那复仇者手中握着的剑是出鞘的;也与对方那状似愤怒实则贪婪的眼眸一样,这“弱者”的眼里是那几乎无法被填满的渴求。

“告诉本尊,杀了我徒儿、废了我徒儿的贱人是谁?”

杀倒是杀了不少,但废么……

这是污蔑!沈濯涟清楚的记得自己应该没留过活口,又能废了谁?这锅扣自己头上可真的是太冤了,传出去会玷污自己名声的。

“啊?还有活着回去的吗?”沈濯涟那本来严肃的脸上有了点名为疑惑的裂痕,于是对方更加气急败坏了,一把剑瞄准沈濯涟的肩膀就飞了出去。

“告诉我,是谁干的!现在老实把他带来,还能赏你一具全尸!”

但伴随这威严声音的,是那飞出的剑被年轻人轻松挡住并碎成两半的结果,以及那憋不住笑的声音:“哈?你管死后留下的尸体模样这种根本无用的东西威胁我?”

哦对,差点落下他没有持剑的手上那根偷偷藏不住的中指了:“没错,就我干的,你能怎么样?尸体都被我砍成肉泥了,垃圾,有本事来杀了我呀?”

“你……我徒弟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要你这样对待他?”

“天怒人怨的事么……那还少了?”沈濯涟眨了眨眼,开始细细地列举,“欺压我浮生府百姓,屠杀我浮生府百姓,侮辱、挑衅本知府——说到底,是他想死我才杀了他的,等价交换嘛,这很‘修仙界式的公平’,不是嘛?”

行吧,同样的一番修辞,用在浮生府的亡魂上用的是理直气壮,用在清灵宗弟子身上——看,他们连那脸都变得又狰狞几分:“大言不惭,狂妄鼠辈,同为仙门中人,本尊不信你没杀几个蝼蚁,那事全宗门上下都做了,按你这话,莫不是要把我清灵宗都杀了?”

“阁下都这么说了,有何不可?”沈濯涟歪了歪头,闭上眼算了一些东西,睁眼后那眼中有着无法掩盖的怒火,他将手中的剑指向了为首那人的心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比划着。

“呵,一想到你们这群畜生飞过来时甚至比他们的坟墓高我就想把你们四肢都削去插在那土里,把你们都砍成肉泥和水撒地上当肥料滋养浮生府那被你们害得贫瘠荒废的土地——一群长得像人的畜生,六根不净五阴炽盛,就算用了活人的灵魂献祭,战斗能力也堪比一坨屎(就是把这资质给那雪原上的哈士奇都比你们强),还修仙呢?就你们这群垃圾活着有什么意义……”

“你!要打架是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们浮生府灰飞烟灭!”

沈濯涟终于停止了比划,抬手打了个响指,血红色的法阵以城门为界开启,把他们困在里面锁的死死的。

“开战而已。”沈濯涟手中的长剑散去,成了一杆长长的毛笔,一打又一打写满公式的草纸从天而降,“我,沈濯涟,浮生府知府,代五年前死去的数百万百姓、全府上下共计七十万两千二百一十名家园、亲人被你们摧毁的民众——以1018世界天平星天命之名,与你们清灵宗不死不休。”

说实话,若是有人可以拾起那落在地上的草纸,细细看其上的文字,怕是会惊奇地发现:那纸上虽然写的密密麻麻,却让人根本看不懂,要么是字缺了几笔结构,要么就是一些无法看清楚的符号,为数不多能看懂的,怕也就只是那些数字了……

但这不妨碍写这东西的人看得懂。

趁着对方还在震愣间,一发炮弹从沈濯涟随手扬起的笔墨中向对方射出,分解成许许多多细小的炮弹与一些零零散散的蓝色液体,先是这炮弹将不少低阶修士杀死,然后那蓝色液体在空中变换成一道又一道阵法,将那些高阶修士也联合绞杀。

眼前的敌人是死了,但沈濯涟并没有放松。既然杀了一个弟子会换来乌泱泱一群人复仇,那将这乌泱泱一群人杀死,怕也会换来整个清灵宗的联合动作,自己必须在他们之前,斩草除根。

于是,沈濯涟闭上了眼,追溯着眼前那些死人的权能的痕迹找到了清灵宗。随后,沈濯涟就陷入了思考与计算中。他手中的毛笔还在挥舞——那披散着长发的男人似乎在跳舞,手中舞动的毛笔与他那诡谲的动作相互呼应,洒出无数又无数的墨点抛向那心中锁定的位置,在不知有多远的地方抛洒出一片又一片的烟尘。

……

这动作持续了多久?一刻钟?一时辰?又或者是一个下午?

那舞者的心神不在此地,他只是在天际旋转着、翻腾着,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令手中的毛笔从一开始的墨色变成了惊心的红梅……

痛饮下烈火,扯断灵魂上的束缚,让仇敌的哀嚎成为那最动听的旋律吧!

——纵使在你眼里,任何华美的乐章都配不上那死寂织就的空洞刺骨。

在狂欢的山巅一次又一次地推动巨石吧,胸膛中那名为恨的深渊在吞没真正的仇敌前断不会停止对替罪羊的猎杀!

对!就在那天际起舞吧!靠近那将要坠落天际的太阳!令融化的蜡油煅烧身躯,让海水的抚摸为你伴奏!

让这该死的世界血流成河吧!直至目之所及皆为血红,这刽子手也不会停下手中屠戮的凶器——来吧,直到杀到最后天地只余下这罪人!

……

“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一抹蓝色的身影从后抱住那险些疯狂的孩子,但与其说是抱,倒不如说是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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