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借着凯肆和邦拾转移露佩的注意力，给后方的机甲争取时间。

因为他在对方身上也嗅到了芯片的影子。

他太熟悉了。

露佩虽然是个Omega，却是个实打实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可以驾驶机甲的精神力。

这是联盟登记在册的信息，做不了假。

诺威司曾在会议中遇见过露佩。

女孩个子很高，长相秀气，举止投足间是外交官的自信和从容。

她那时候站在联盟的席位上发言，条理清晰，言辞得体，和如今这个张扬跋扈，杀红了眼的人大不相同。

到底是什么，能把一个人变成这样样子。

“或许她也和克伦一样，被芯片吞噬了良心。”诺威司呢喃着，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凯肆的机甲上。

那台刚刚被能源油淋了一身的机甲调整状态，邦拾的机甲残骸还躺在广场边缘，已经有医疗队的人快速赶去救援，暂时不需要担心。

“上将，我们会胜利吗？”

“这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Vision。”诺威司听见自己的机甲难得的担心，下意识说出安慰的话，“快结束了。”

快结束了。

他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凯肆的机甲重新站直，能源油还挂在机甲上向下滴落，他甩了甩手臂上的油渍，眼神暗了暗。

他本来是想试探露佩，结果邦拾突然窜出来挡下了攻击，徒劳的将自己当做无用的诱饵。

凯肆：开麦，队友别送。

Alpha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在虚拟屏飞快地划过，推进器重新拉动，机甲背部的散热口喷出一股灼热的白气。

露佩的钻头收了回去，她悬在半空，钻尖还在滴着邦拾的能源油。

看见凯肆的机甲重新启动，冷笑一声，声音带着明显的电流：“要放开了打吗？”

“你把联盟的首脑捅了个对穿，作为部下总不能干瞪眼吧。”凯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炮火却已经轰了出去。

露佩快速侧身，钻头横过来硬是接下了对方的攻击，爆炸的火光在面前炸开，整台机甲被冲击力推出去十几米。

她忍着钻心的疼痛稳住身形，没给凯肆第二发的时间，推进器猛地拉满，整个人化成一道残影直冲而来，

对方的速度很快，凯肆皱眉。

这完全不是普通Omega该有速度。

他猛拉操纵杆，机甲向右侧躲闪不及，钻头擦着左肩，将外层保护甲整片掀飞。

疼痛感瞬间透过精神力衔接反馈到了凯肆身上，Alpha皱起眉头骂了句脏。

“痛吗？”露佩嘲讽道，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战斗的快感中，“再来！”

凯肆没理她，操纵着机甲升至半空，导弹毫不犹豫地从舱内飞出，露佩这次没硬接，她快速切换武器，幽幽的冷色光剑交叉在胸前，稳稳地切断来势汹汹的导弹。

“就这点能耐吗？”

“你和你的哥哥真不一样，露佩。”凯肆后撤一步，“能在联盟内获得那么高的民众支持，费了不少心思吧。”

“你想问什么？”

露佩觉得不过瘾，她看准凯肆的动作空隙，快速拉进两人的距离直奔驾驶舱！

就在光剑离凯肆胸口不到两米的时候，凯肆的机甲突然矮身，右臂从下方推了上来，抓住露佩光剑与手臂连接的关节。

紧接着推进器全力向下拉扯，带着两个人一起向地面砸去。

露佩没料到凯肆还有这一手，手臂抽不回来，被凯肆硬生生往地上摩擦。

Omega还想挣脱，凯肆猛地将她拽起砸下，还给了她几个脑震荡套餐，声音带着警告：“别动。”

露佩的脸被驾驶舱的警示灯打得通红，机甲内的燃料见底，但她却抬起头，盯着面前的Alpha，忽然笑了一声：“你不敢杀我。”

凯肆没有在意对方是不是在挑衅。

“你躲着诺威司，放任他受伤。”露佩慢悠悠地说，声音带着笃定，“是在调查芯片和允程司的事情吧！需要我告诉你吗？”

凯肆的动作顿了一下，掌心微微攥紧，似乎是被对方说准的事实。

露佩继续说：“邦拾死就死了，只不过是扶持的傀儡，可你不一样，你是我们家族最珍贵的实验体。”

她抬起机械臂，敲了敲凯肆抵在她身上的手：“你要违背你的主人吗？”

凯肆听见这句话笑了一下，似乎是觉得“主人”这个词很有趣。

“你似乎忘了，”他松开手后退一步，“但你说错了一个事实。”

露佩歪头，继续听着对方的话。

“我的主人只有诺威司。”凯肆朝露佩笑了一下，“我是来确认你身上东西到底是什么。”

凯肆低头看着她，声音不大，但从频道内里传出去清清楚楚：“露佩，芯片在吃你。”

露佩没说话，驾驶舱里她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那又怎么样，芯片是未来！”

“可成为失去理智的怪兽，是你们想要的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