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去，看到齐莫空着的手伸了一下，接着脸上浮起更多的怒意。

齐莫恼怒道：“你在拒绝我吗？已经排斥我了？

“所以说你刚才那些荒谬的话就是在找借口，真正不需要这段关系的人是你自己……”

秦凝看到齐莫周边的能源波动了一点，这代表着齐莫还想要用某个来自副本里的能力。

他往一旁躲了躲，就避开了齐莫打下的阴影。之前秦凝旁观齐莫战斗时，就知道了齐莫优先发射阴影的方向。

这似乎又激怒了齐莫一点。齐莫拉了起衣服，就朝他冲了过来。

秦凝先放了一个幻术去拖住齐莫一点时间，好考虑该怎么回答他。但秦凝也知道这牵制不了齐莫很久，而且也无疑会惹齐莫更生气。

他不是想让齐莫更难受的，只是想用这空隙考虑下要怎么做……秦凝借机也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心里想着。

然后秦凝马上回到了原位，此时齐莫肯定发现了他刚用过幻术，正转头看向他刚去过的方向。

秦凝去牵齐莫的袖子想告诉他自己在这里，但他的手接近齐莫的那一刻，齐莫就猛地转身向他袭来。

秦凝下意识闪身避过，而后立即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又肯定在齐莫心里火上浇油了。

于是他按捺住不再动作，先开口辩解道：“我没排斥你，刚才我会说那些，正是因为我特别需要你，我……”

齐莫逼近过来，望上去十分愤怒。秦凝的话稍微顿了一顿，他心里闪过一点迟疑。

不单单是后悔自己一开始所说的那些话，那已经确定是不该做的错误。

秦凝不知为何反思起了自己再往下做的所有事。在这个错误的前提下，他是不是连着又做错了更多？

他现在……应该再解释吗？可刚才的解释齐莫并没有听进去。

又或许他不应该推开齐莫？但也许他现在更不应该再折返回去？他……

“你怎么了？你往常的伶牙俐齿呢？”齐莫抓住秦凝的手，讽刺道。

齐莫又一次把他抱进怀里。秦凝已经觉得自己所有的判断都开始模糊了，他甚至弄不清楚齐莫现在有没有在生气。

不过他还是应该说点什么的。说什么呢？秦凝琢磨的时候，忽然感觉到齐莫再次触碰着他。

他骤然颤抖了下，想要从齐莫怀里先离开。但齐莫按着他的腰，力气很重，彰显着不希望他走的意图，这让秦凝又犹豫了片刻。

这个时候齐莫忽然停了手，改而直接往他这里接近过来。秦凝惊得闷哼了一声，然后被齐莫搂着摁在怀里，进一步拉近着他们的距离。

“你……你这样是因为生气吗？”秦凝推了推齐莫环在他腰间的手，他现在不敢随便乱动了，生怕弄伤了齐莫和他自己。

齐莫紧紧拥抱着他，闻言冷哼一声说：“我生气？我看你根本不在乎我的心情，怎么现在又假惺惺地来问……”

那齐莫也不能在意一下他的感受吗？刚窜出这个念头，秦凝就轻叹了一口气。

哪怕他知道这不是该由齐莫负责的事，他还是忍不住想……

齐莫这时又狠狠地搂了一下秦凝的腰，秦凝慌乱地扶住齐莫的手，想起该先找办法结束这回事。

“你先别这样，至少等我们先聊完……”秦凝话语未尽，就被齐莫故意打断了。

他剩下的话噎在了喉咙里，随后听齐莫轻蔑地说：“聊完？我看你根本不在意我说了些什么，不在意我的意见……”

说到这里齐莫就止住了话，只顾着用行动扰乱秦凝的状态。

秦凝用了好一会儿才抽出心力思考，然后他突地灵光一现，猜想齐莫刚刚颤抖着声音忽然停了话，或许不只有显而易见的原因。

比如……齐莫现在还在伤心吗？他在流眼泪吗？

两人当下的位置让秦凝看不见齐莫的神情。他抓紧了齐莫的手，小心地问道：

“你还在因为我的话难过吗？我……我没想收回那些话，知道不可能否认刚才的所有事。

“但我也、也认为它们不完全是对的，就像你说的……”

秦凝哽咽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些话，他自己也又变得难过了一点。

他已经决定好了的，秦凝重复地告诉自己，明明不管怎么样，要做的事情都没有变。

秦凝也没有打算过要对齐莫放手，放弃他们间的关系。他应该把这件事也重复地向齐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