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不自在地走了,皇帝派去咸福宫的钉子和皇帝本人都去试探了番,发现沈眉庄就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帮扶好姐妹。
之后的安陵容也受到了沈眉庄的关怀,沈眉庄将皇帝给的赏赐又给安陵容拿了些。
既然没有古怪声音控制,沈眉庄一个贵人为什么要跑去甄嬛一个常在的宫里?甄嬛入宫后,别说自己,就是手下奴才都没来主动来过咸福宫啊。
皇帝疑惑,皇帝发问,沈眉庄回答:“菀常在生病,怎好走动。嫔妾与菀常在交好,并不在意这些虚礼。”
有来有往才叫不在意虚礼,单方面那叫舔狗。
皇帝道:“你也知道菀常在生病了,太医都说她这病会过人,同住的方佳常在都挪走了,你还去看她,就不怕把她的病气过到朕的身上?”
沈眉庄大惊,跪下请罪,她是真的疏忽了。碎玉轩里除了甄嬛其他贴身伺候的人都健康得很,康禄海还说日日都要去见御前的苏培盛,她还真没想到这个可能。
皇帝便挥手,下旨让甄嬛安心养病,其他人不得去打扰。
沈眉庄和安陵容因为要预备着伴驾,连身边的奴才都少往碎玉轩走了。
浣碧少不得抱怨几句,宫里人拜高踩低,连入宫前的好姐妹都不来往了。
她自己从来不提,要替甄嬛去拜见一下沈贵人和安答应,好好维护姐妹情谊。
皇帝只觉得这妖孽一党脑子不怎么灵光,怪不得老十七上不了位。白当了那么多年得宠的小儿子,最后连个亲王都没混上。
皇帝这样一想,更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让人盯着舒太妃和果郡王,看他们和甄家有无来往。
皇帝、皇后、华妃的合力谋划下,佛啊道啊萨满啊乔装打扮在宫里和碎玉轩里来来回回的做法、洒符水、开光牌子满天飞,碎玉轩里除了康禄海察觉到了点异常,其他人都毫无所觉。
甄家出来的三人不知不觉喝了好多掺着符水的汤啊药啊,只有浣碧拉了一回肚子。
总有人孝敬浣碧和流主各种手串玉佩,两人让温实初检查后,确认没问题就带上了。
甄嬛留心了下,发现都是祈福、辟邪类的样式和图案,用的熏香也是檀香等不伤人,就只当奴才们都盼着自己能早日好起来,他们好鸡犬升天。
甄嬛笑了笑,都是逐利之人。她继续老神在在地装病,想看有没有沉不住气的人跳出来说要走。
没人走,哪怕是看起来最油滑的康禄海都没说要走,继续安安心心地在碎玉轩里待着。
内务府没有克扣过碎玉轩,只是常在的份例并不丰厚,甄嬛只觉得宫里的日子和甄家完全不能比。
除夕夜,甄嬛终于有所行动了,一直盯着她的探子们一个个都精神抖擞起来。
芳若只是敷衍地劝说了番甄嬛,追着她走出两步就停下了。
甄嬛自以为隐蔽地进了倚梅园,这里早就被清场,埋伏了一堆侍卫和降魔卫道之人。
皇帝穿得很厚实,斗篷下挂满了玉牌,手上还捧着尊金佛,身后站了两个默念经文的大师。
要不是那久违的声音响起,他才不会大晚上跑来倚梅园吹冷风,找罪受呢。
好在那声音只让他来倚梅园偶遇甄嬛,并没有要他宠幸甄嬛,皇帝松了口气,他并不想牺牲到那个地步。
甄嬛挂上小像,念出那句纯元念过的诗。
皇帝并不觉得意外,道:“谁在那?”
甄嬛吓了一跳,忙伪装成宫女混过去。结果皇帝果真转身就走了,他任务已经完成了。
甄嬛愣了下,等了一会才探头探脑地离开了。
挂在树上的小像被全副武装的大师小心翼翼地取下放入盒中,连夜送出宫,到寺庙里镇压住。
剪出小像的小允子被重点排查了遍,发现他在这之前和妖孽并无关系,是妖孽入宫后发展的信徒。
华妃和皇后在除夕当夜都收到天意的指示,不许她们跟去倚梅园,破坏甄嬛和皇帝的相遇。
两人都为此悬心着,直到皇帝平安归来,才一左一右围过去,一个挥舞柚子叶,一个洒水,盯着皇帝埋火盆洗澡去晦气。
华妃怒道:“好个不安分的妖精,大晚上的折腾皇上去吹冷风。臣妾看她坐不住了,很快就要跳出来争宠了。”
皇帝轻笑一声,就在刚才,他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通过几次对那个声音的技巧操作,他发现那声音和甄嬛本人一样,脑子并不聪明,过程如何、结果如何都是可以糊弄的。
甄嬛既然要当太后,那就让她当太后,当如今这位太后的替身,在皇陵为先帝祈福吧!
于是宫里的甄嬛就自愿替太后去先帝灵前祈福了,皇帝封她为圣灵真君,又赐名太后。
甄太后和两个陪嫁便被马车拉到了皇陵,老十四被皇帝挪回京里圈着了。
为着小儿子日子能好过些,太后对皇帝折腾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臣们上了半天折子,这事便过去了。
甄远道心惊胆战的,不知女儿如何得罪了皇帝,皇帝在发什么疯。
苏培盛作为皇帝的心腹,被皇帝派去皇陵盯着甄太后。温实初很快也被打法去了,他负责甄太后的平安脉。
温家、甄家很快被分别迁去京郊不同的庄子看管起来,皇帝等了一会,发现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引来妖孽的反击。
看来这妖孽不仅脑子不聪明,能耐也不多,皇帝便放手去干,将舒太妃软禁在清凉台,果郡王软禁在郡王府。其他伺候过甄嬛的人,被收服如小允子,直接打死,其他如康禄海等人,一并发配去皇陵做活,只是和妖孽隔开,不许来往。
妖孽一党除了抱怨,并没有折腾出任何水花出来。
沈眉庄倒真情实感为甄嬛掉了两滴泪,只是甄嬛是替太后去给先帝祈福的,她不敢多嘴说什么,只感叹甄嬛绮年玉貌,就要常伴青灯古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