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们公子正在里面沐浴,怕是不便。”
兰生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周筠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将柳慈推开了些。他轻喘着气,眼里的情/欲未褪。
“何事?”周筠看向营帐的帐帘,莫名有些紧张。
“周公子,三殿下请您过去一趟。”随之是玄戈的声音。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周筠松了口气。站起身准备去穿衣裳。
柳慈斜靠下去,目送着周筠离开。
周筠的唇有一点点红,兰生见周筠出来,一下就注意到了。柳慈在里面,他也是知道的。大抵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他即刻敛眉,紧紧地跟在周筠的身后。
营帐周边全是巡逻的侍卫,周筠方才沐浴过,长发束在身后,同身边的甲胄比起来,周筠一身藏蓝素色长袍便显得素净温和多了。
“国公爷!”正走着,便听见身后急切的声音响起。
听见称呼,周筠脚步顿了顿,偏头看过去。卫璄脸色很难看,步履匆匆朝着主帐跑去。
周筠迟疑片刻,接着往谢怀澈的营帐走。周潇,敢在谢呈的眼皮子底下走这一步,应当是有万全的准备。只是不知道,谢怀澈为何这时候要见她。
没走一会儿就到了谢怀澈的营帐,看守见是她,并未多说,直接掀开帐帘示意她进去。
周筠往里走,谢怀澈同昨日一样坐在书桌前,穿着一身天水碧长袍,靠坐在太师椅上,长发披散在身后。外袍的系带并未系,领口微敞,露出里头的中衣。
“坐吧。”谢怀澈见周筠进来,招呼道。
“见过三殿下。”周筠朝着谢怀澈行礼之后才转身坐下。
“卫艋死了。”谢怀澈看着周筠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应当也知道了吧。”
“是。”周筠应声,自然地接话,“方才过来的时候,还见卫国公往主帐走。”
“一天之内,两桩刺杀。哦,不,应当说是三桩。”
“你怎么看?”他说着,眉眼带笑,透出几分玩味。
周筠神色淡然:“显而易见,这场刺杀,针对的人,只有卫艋。至于是谁,想必卫国公比殿下还想知道。”
谢怀澈嗤笑出声,讥讽道:“想不想知道和能不能知道,可不是一回事。”
“殿下说的是。”周筠低眉附和道。
“不过,你是如何知道这场刺杀针对的只有卫艋?毕竟,吾也差一点就……”谢怀澈话说到这,就未再继续了,而是看着她,等待她接话。
周筠就坐在烛火边,跃动的烛光映在她身上,面色沉静,唇红,长睫上下扑动:“他们若是真想杀殿下,那么臣连殿下的面都见不到。”
毕竟那时候他们分开了,周筠赶到的时候,谢怀澈已经被挟持。
“若是吾未上马呢?”谢怀澈接着提出疑问,有些好奇周筠的回答。
“那臣,便会为殿下杀出一条生路。”
谢怀澈一顿,他的目光落在周筠的长睫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随着那蝶翅上下轻颤。因为他知道,周筠说的并非空话。毕竟他确实,也是这样做的。
“身上可有伤?”谢怀澈话锋一转。
“多谢殿下关怀,小伤,已上过药了。”
谢怀澈闻言,径直站起身,将旁边桌上放着的一瓶金疮药放到周筠的面前。
“这是?”
“父皇方才遣人送过来的,可不是普通的金疮药。”
“谢殿下,不过微臣的伤,不碍事的。”周筠有些讶异于谢怀澈突然转变的态度,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拿着吧。”谢怀澈接话,转身坐回到太师椅上。
“殿下,可要现下用膳?”玄戈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
谢怀澈看向周筠:“你也还未用吧。”
“嗯。”周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进来吧。”谢怀澈吩咐道,“让人再备一副碗筷。”
玄戈闻言,应声让人去备。饭菜很快便摆到桌上,周筠也不好再出声拒绝。
“伤在哪了?”谢怀澈坐下动筷之后,随意地提起。
周筠迟疑了一会儿才应声道:“后背。”
说到这个,周筠才真正有些心虚起来,她完全没想到,谢怀澈会问得这样细。她甚至有些后悔,方才同他说有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