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夫人着急地拍打着伪装成书架的密室门,那里面还有一套完整的防御魔法阵,就算是教皇来了,两人也能够在里撑至少三四个小时左右。
家主冷漠的声音通过传音的魔法阵从室内透出来,“夫人,你先拖住她,我正在想办法,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联系上教皇陛下。”骗她的,其实根本联系不上。
只不过现在的家主还在祈祷着教皇那边能够尽早发现联系不上塔特尔家族的城主府,以及这边驻扎的三位圣骑士,然后赶快过来救人。
家主夫人恼怒得额头流下了冷汗,正准备继续拍门,却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因为晚饭后刚接待过一波客人,夫人还没来得及更换晚上睡觉的家居服,因此一阵刺骨的寒意透过薄薄的礼服面料穿透进肩膀骨头里,同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母亲,站在这儿干什么呢?”
家主夫人僵硬地转过头,看见穿着一身浅金色盔甲的祭鎏就站在自己身后,那张时常透露着怯懦畏缩神情的面庞上第一次看到这样轻松的微笑,夫人嗓子眼干涩紧缩,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刚经历了那么多次残酷的虐杀,再一次看见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女儿、实则怪物的魔兽站在自己面前时,她竟然只能感觉到极度的恐惧和想要逃跑的心情,两条腿发软,却一步都挪不动。
她握紧了,一直抓在手心里的纤细魔杖,似乎握住了一丝保命的底气。
“我千里迢迢回来,有点儿累了,去沙发上坐着吧,我需要找你了解点东西。”祭鎏脸上早没了以往的苍白,甚至连身形都壮硕了几分,而那原本和夫人差不多高的个子竟然在短短未见的几个月里蹿高了许多,她极其随意地瞥了一眼名义上的母亲手里攥着的细弱的武器,嘴里发出一声轻嗤,完全没将其放在眼中。
随着对方走远,夫人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仰视对方,刚想跟上对方的步伐,却感觉手里握着的东西出现了错位的触感,再抬手的时候,那根原本跟了她数十年,造价昂贵又奢华的魔法杖顷刻间化作齑粉,从指缝间飘落到地面。
而一些空间拉扯的刺痛感在手心波动着,明明将整根法杖碾碎,却没有刺破一点皮肤,这怪物新掌握的手段恐怖如斯!
夫人步履蹒跚地跟过去,瘫倒在沙发上,完全丧失了反抗的念头。
或许一开始的时候,身为教皇身边新走马上任的医官的她在第一次接触到那个瘦弱得异于常人的小小身影时,内心或许是存了一丝怜悯的。
可后来残酷的手术和在对方心脏上联合教皇一块儿刻下禁忌的魔法阵以后,在她彻底接管过这具小小怪物的身体掌控权,以及成为对方名义上的母亲之后,对一具小小生命的绝对掌控吞噬了尚残留有的一丝人性善意。
在这个小小的生灵面前,夫人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对方的神。
她教导这头魔兽学习了人类的语言和文字,教会这魔兽有了人类的羞耻心,学会穿上人类的华丽衣装掩盖怪物异于常人的脊背和尾。
夫人开始享受自己的付出,并教导名义上的女儿一定要听从自己的话,甚至一次又一次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在那间阴暗昏沉的独栋小楼里,在一头人类俘获的怪物身上施展自己天马行空的技法。
在瘫倒在沙发上,直视对方金色的瞳孔时,夫人确认回来的就是那个真正的祭鎏。
巨大的恐惧慑住她的心魄,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躲不过这一场怪物的审判了。
她那该死的丈夫还龟缩在那该死的壳子里装死,而一头得到自由挣脱枷锁的愤怒野兽绝不会放过自己,希望丈夫也得到和自己一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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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敏锐的人类和家族察觉到了最近接连发生的异常,先是引发这一切的导火索:龙族全军异常撤退,紧接着就是送回战斗前线学生们的辉煌魔法学院的魔法飞舟遭遇到致命的袭击,飞舟上无一人生还。有许多传言迅速在人类的地界里传播开来,传言说龙族已经偷偷入侵到了永恒圣域境内,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紧接着就是永恒圣域之外的塔特尔家族的城池突然之间封锁进出,据说塔特尔家族内出现了叛徒,现在正闭户清理门户,暂时不接受任何来访。
最后就是永恒圣域的中心教堂,一场时隔百年的盛大祭典即将举行,据说教皇会亲自现身主持祭典,与光明神的预言有关。
时隔将近千年,光明神的神谕再次降临,所有信仰光明神教的人类情绪空前高涨,若神明能降下福泽,能够赐予人类更强大的力量,他们就能够彻底打败龙族,占据更广阔的土地!
甚至有隐秘的消息流传出来,或许这次祭典过后,人类乘上龙族坐骑、彻底奴役龙族将不再只是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