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外伤,不足挂齿。
眼镜眯眯眼还体贴地把他的外套递给我:“衬衫上沾了血迹,不介意的话可以套上我的外套。”
实不相瞒,我有点嫌弃上面的汗臭味,黏糊糊又臭烘烘的。但穿着这一身犹如凶案现场的衬衫往外跑,热心的东京市民说不定会报警把我抓去警视厅,想想也很麻烦。
目光略过这几人,我径直朝黑皮同桌伸出手:“你的外套借我。”
黑皮同桌:???
这家伙就没怎么运动,汗水都没出两滴,外套肯定干干净净。
成功捞到同桌的外套,我本来还头疼要怎么和老父亲解释,结果对方接连三天没有回家。信息倒是一条不少,不是让我自己注意按时吃饭和休息,就是痛斥狗公司的加班文化,说他们实验室每天都卷得飞起,大家都是不下班就不上班的状态。
「他们难道没有家吗!」看着信息,我都能想象出老父亲抓狂崩溃的模样,「懂不懂什么叫做劳逸结合,干守在实验室里,小白鼠也进化不成暴鼠兽啊!」
对此,我只能默默回复:「冷静。」
我有想过趁着周末去探班,但他们实验室好像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保密原则,里面工作的研究员都得经过八百重身份验证才能进入。现在天气也热,老父亲觉得太过折腾我,也就没让我去,答应我下周末前肯定会找个时间溜走,陪我度过一个合家欢的周末。
校运会如期举办。
运动场四周围满了人,呐喊和助威接二连三,一声叠着一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张扬的笑意。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吵闹。
反正不用上课我也没有报名参赛,干脆躲在天台的阴影里打瞌睡,迷迷糊糊察觉到有人坐在我身旁,似乎还不满地嘟嚷了两句。
嗯???
是谁???
在这个挥洒汗水的时刻,竟然和我一样在天台上摸鱼。
挣扎了好一会我才勉强抓回已经飘散到宇宙黑洞的意识,打了个哈欠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一睁眼就看到黑皮同桌坐在我身边翻看写真集,页面是穿着性感三点式泳装的成年女性。
我:“……?”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凑过去看:“哇哦,长得挺可爱的,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我可没兴趣和女人讨论成人杂志,”同桌瞅了我一眼,目光落回到杂志上,又翻了一页,“醒了就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打扰我。”
“就是因为无事可做,才会在这里睡觉啊。”我翻了个白眼,又凑过去看,杂志上的女性肤白貌美大长腿,笑容和姿态又纯又欲,确实勾得人心痒痒的。
“没有猛男吗?”我看着对方又翻了一页,随口问道,“全部都是单人的?单看杂志也太没有代入感了,你咋不搞两部片看看。”
闻言,同桌翻页的动作一滞,顿时用一种见了鬼的神情看我:“喂!你真的是女生吗?”
“无论男女,都有生理需求,”我一脸郑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青峰同学,你这是性别歧视。”
“……别给我扣帽子。”
我说的这都是实话啊。倒不如说他这个年纪却一本黄书没看过,我才要怀疑他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我以女性的专业目光点评了一番,并且在交流中成功得知他的偏好。总的来说就是,脸不重要,但胸越大越好。
很肤浅。
也很真实。
非常符合同桌四肢发达的形象。
“那你,”我想了想,发现自己并没有记住对方的名字,“那你喜欢那个粉毛少女吗?就是你们篮球队的经理,带我去篮球队那个。”
“哈?”黑皮同桌像是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样,露出一个略带恶劣的困惑神情,“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五月。”
原来是叫五月。脑子里晃过了这个无关紧要的念头,我一本正经地说道:“她长得好看,身材也好。虽然不太了解,但性格似乎也不错。不说男生,身为女生的我也觉得她很可爱啊。”
“算了吧,”同桌摆摆手,似乎还嫌弃地龇了龇牙,“我和那家伙从小一起长大,就没把她当女人看待。”
这是在立flag。
别的不说,在各大ACG竞党里,我可是忠实的幼驯染党派。
“又不是我瞎编,是你自己说你喜欢欧派啊,那位五月同学不就很符合……等等!你的喜好该不会是因为她才形成。因为对喜欢的女生爱而不得,特地从成人杂志里寻求代餐,”我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目光上上下下扫射对方一顿,严肃批评他,“这种行为达咩,太像痴汉了……嗷呜。”
“滚。”同桌恶狠狠捶了我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