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默默开口:“马爹利是牛津留学回来,他的女儿……”
“——不至于是个学渣,对吧。”我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你们对我有误解。”
大概是因为班主任起了个头,原本都不管我的各科老师突然积极起来,关心我的学校生活以及考试成绩。
在第三次留堂后,琴酒爆发了。
他强行夺走我的书包,迅速翻了一遍课本后就把我拎进训练场,一边出拳一边出题。答对他奖励一拳,答错他奖励三拳。
这是碳基生物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在这种只有鞭子没有糖果的疼痛记忆法下,我迅速掌握知识的精髓,年级排名一度挤进前五十。
黑皮同桌对此表示十分惊奇,他大概也是刚被班主任教训过,托着腮懒洋洋地问我是怎么做到的,也教一下他作弊的方法。
哈?谁作弊了,这可都是我勤学苦读换来的。
我从笔袋里翻出圆规,猛地扎进课桌里,一本正经地告诉他:“要是你下次英语考试不及格,我就拿圆规扎你指甲缝。”
黑皮同桌:???
“等你痛几次,你就能进步了。”我镇定地说道。
黑皮同桌:“……”
黑皮同桌说,他拒绝这种疼痛教学法,还是让他继续不及格吧。
真是幸福的孩子,不像我连选都没得选。保姆琴酒只会一边揍我一边威胁我,要是下一次进不了年级前二十,他会让我知道什么叫做恐怖如斯。
又一次挨揍以后,我微妙地觉得事情不对。
事先说明,这并非自我意识过剩。我承认,我对琴酒的态度算不上友善,第一次见面还朝他比了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但这位据说心狠手辣的厉害角色却以德报怨,不厌其烦地指导我武术和枪法,连与他无关的成绩都要插一手,企图辅助我攻上桐皇的顶端。
到底是为什么呢?
“伏特加你说,”我看着那边朝沙包挥舞拳头的琴酒,掐着下巴沉思,“琴酒是不是暗恋我?”
伏特加顿时露出一个连墨镜都挡不住的惊恐神情,磕磕巴巴地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想,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们企业福利肯定不包括教导员工家属自保吧。”
“当然不包括,你在想什么呢。”
“琴酒也不是那种闲得没事干,去指导别人武术的人。”
“大哥可是很忙的,哪像你们这些高中生。”
“连学习成绩都要插手,这么多年我爸都没多说一句话,也就他屁事多多,还非得我考进前二十。”
“大哥可能只是觉得,你总是被老师留堂会耽误他的教学。而且吧,要是喊家长的话马爹利肯定又会不管不顾工作就下班跑路。”
“再加上我对琴酒的态度不算好。”
伏特加瞅了我一眼,也不知道想到什么,默默应道:“确实。”
“那他为什么要来教我,还如此尽心尽力,”我一摊手,“除了暗恋我还有别的解释吗?”
伏特加沉默了。半响他才磕磕巴巴地说着连他自己都明摆着不相信的话:“可能大哥很欣赏你,起了惜才之心,他说过你的眼神很漂亮。”
“欣赏一个JK?”我对此嗤之以鼻,“这都是男人的借口而已。伏特加你也是男人,男人那点狗屁心思你会不懂吗?”
我觉得伏特加是懂的,特别是他还暴风摇头,脑袋都快摇出残影了。
“可惜了,”我朝正在休息的琴酒扬起下巴,在伏特加惊恐的神情下淡定地说道,“抱歉啊琴酒,我这辈子已经对男人和爱情不抱希望了。你还是歇了心思比较好,不要喜欢我,这是没有结果的。”
琴酒喝水的动作明显一顿,放下水瓶朝我们走过来,居高临下挤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小家伙,你的想法真可爱。”
我耸了耸肩:“自然可爱,要不然怎么会吸引到你呢。”
琴酒并没有废话,他直接把我拎回到训练场,打了我一顿。
半个小时后,我鼻青脸肿地回到休息区,淡定地告诉一脸难以言喻的伏特加:“琴酒只是恼羞成怒而已。”
“小林小姐,你还挺,”他艰难地从咽喉挤出一个词汇,“自信和乐观的。”
“你还是第一个用这种正面词汇形容我的人,”我歪头想了想,大气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就我们两个人,不带上琴酒。”
伏特加跟做贼一样瞅了训练场里的琴酒一样,一声不吭安静如鸡。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银发马尾随着对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一晃眼看像是流淌着星光的银河。不得不说,头发这么长却依旧保持靓丽,琴酒一定花了大心思保养,真不符合他的人设。
“既然不喜欢我,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我收回目光,告诉伏特加,“琴酒是个抖M,他喜欢被人粗暴地对待。如果你想以下克上,可以从辱/骂他开始。看在你请我吃拉面的份上,我可以教你怎么骂人,保证恶毒到让琴酒哭着回家喊妈妈。”
伏特加似乎越过我往上看了一眼,说了句他去帮我们买水,毫不迟疑扭头就跑了。我正感慨对方这奔跑速度和体型不成正比时,头顶突然传来低沉的男声:“看来你的训练强度不够饱和,还有精力说这些废话。”
我:“……”
“OK,琴酒,”我龇牙咧嘴锤了锤肩膀,艰难站立,“你悠着点,我这身子骨承受能力有限,经受不住两次暴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