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闪烁着今吉翔一的名字。
……
等我赶到体育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冷风透过围巾钻进脖颈里。
比赛结束,观众相继散场,照明悉数熄灭。我绕着体育馆找了一圈,终于在偏僻的楼梯口边上找到对方。远处的路灯并不明亮,少年还穿着桐皇黑色的队服,几乎要融入夜色,一晃眼差点就错过。
大约是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似乎在注视着我。他的整张脸落在阴影底下,我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与神情,却还是能感受到如有实质的目光。
我朝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你的队友告诉我,比赛输了,让我帮忙安慰你。”
他并没有说话。
唉。都说了,他这五大三粗的模样,真的不适合扮演电影里雨下破碎感十足的清秀少年。
“所以呢,一个人在这里悲春惜秋?真不符合你的形象,”翻过栏杆,我走到他面前,随口调笑,“该不会需要拥抱吧,你还是小孩——”
视线蓦然暗了下来,大概过了数秒我才反应过来,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好笑,但嘴上还是没好气地回道:“好啦好啦,我可不是你妈,别对我撒娇。”
“我输了。”
“我知道。”
“没有下一场了。”
“哈?这不是每年都会举行的吗?”
“我现在好想打篮球。”
“那就打呗,又没人拦着你。”
他没有再说话,氛围静谧,只余下簌簌风声。
对比起冬日寒风,少年的体温显得格外滚烫灼热,胸腔里那颗心脏在有力地跳动,余震顺着我的耳廓产生共鸣。我忍了又忍,也清楚这举动太过读不懂空气,还是忍不住拍拍他的后背:“你身上汗味好重啊,可以放开我了吗?”
“……闭嘴。”他似乎有些恼怒,咬牙切齿呵斥,“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行叭。看在你输了比赛的份上,勉为其难再让你抱一会。
他太暖和,而我这阵子日夜颠倒作息紊乱,困意慢慢涌上心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暗戳戳打了个哈欠,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迟疑的声响:“青峰君……?”
我下意识扭头一看,出声的是那位蓝毛队友。他的表情依旧平波无澜,和身后那群颜艺少年形成鲜明对比。
“喂,你的杰尼龟来了。”我推了推他的肩膀。
“……都说了他叫哲,别总是杰尼龟。”他放开了我,没好气地应道。
青峰同学很快就恢复为「老子天下第一」的出厂设置,至于是真心释怀还是不能在对手面前示弱,这就不好说了。
他们看起来明显有话要说,我退到一边把舞台让给他们,听到蓝毛队友脸色郑重地问道:“青峰同学,你打篮球快乐吗?”
我:???
蓝毛队友似乎并不在意青峰同学的回答,自顾自地接着问:“你有再次喜欢上篮球吗?”
我悟了!
难怪天天嚷嚷着“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的青峰同学会输。快乐竞技是制胜法宝,团队合作是正派必备,他这位蓝毛前队友明明白白jump系男主人设,他输的不冤。
前方两人正在互述衷肠(?),我等了一小会,耐心已经开始断崖式消退,琢磨着自己任务到此结束,可以回家继续塞尔达的时候,蓝毛团队里的眼镜男凑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竖起耳朵的少年。
眼镜男好像是诚凛的队长,上次就是他叉腰把偷跑出去吃泡面的黑子哲也和火神大我教训了一顿。
“你是青峰的,”他鬼鬼祟祟地竖起尾指,“这个吗?”
我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没懂他年纪轻轻怎么会瞎成这样:“当然不是,我和青峰同学只是同桌。”
“可是你们刚刚在……”他脸色爆红,磕磕巴巴似乎十分难以启齿,“在……”
他愣是说不出口。
我:??
救命,现在的少年都已经纯情到这种程度了吗?实在槽多无口,我翻了个白眼:“见到别人拥抱就以为是情侣。同学,你该不会是母胎单身吧。”
眼镜少年立马挺起腰背,镇定地一推眼镜,色厉内荏地冷哼一声:“呵,怎、怎么可能。”
行了,明摆着是处/男。
“而且只是拥抱而已,”我此时的表情肯定困惑又鄙夷,“就算是做/爱也没什么大不了——”
“咳咳咳!”
“嘎嘎嘎!”
“叽叽哇哇!”
话还没说完,这几位少年爆发出巨大的咳嗽声,捧着脸尖叫,身体力行cos世界名画《呐喊》。
我:“……”
我果断扭头就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