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王煜瞧见谷小年头上的发簪,难得红了脸,心里甜丝丝的。虽说他心里明白为啥,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今天是为我戴的?咋戴这个啦?”
谷小年看到王煜那羞涩的笑,反倒坦荡道:“嗯,想戴给你看,这发簪不是你自己亲手雕刻的嘛,我就想着戴这个。”
王煜拉起谷小年的手,想起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刀工,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嗯,这是我第一次做,是有点丑,不过你要经常戴着哦,这发簪我用异能温养了好久呢。”
谷小年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簪子,这可是他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嗯,我看着比你买的那支漂亮多了。”心里却打定了主意:我一定会好好保存它的。
王煜想起刚才的疑惑,便问谷小年。
谷小年解释道:“要是不跟他们断亲,就得给他们养老。可村里人都盯着呢,族里也不会答应。除非你脱离宗族,可这是天大的事儿,到时候村子你也待不下去。而且我们家断亲本来就是钻了空子。你知道的,像莲哥儿那事儿虽然严重,但也没到断亲的地步,能断亲都是我强硬争取来的。有了断亲书,我当时就赶紧把事儿做实了,也是想着我嫁人之后,爹娘能不被老宅拿捏,日子能好过点。可现在看来,结果也就那样。”
王煜听了这话,顿时撇撇嘴忍不住吐槽:“那你这亲,断得跟没断似的。”
谷小年没太听懂王煜的话,但也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好一些了,至少现在分开住了。现在是还没盖房子,等盖了房子,就没那么随便了。”
“那照你这么说,接下来事儿还多着呢。”
“暂时是这样,之后再说吧。这两天要是再下雪,村长到时候应该会叫你帮忙清理雪。”
“清理雪?路上的吗?”
“不是,村里有些独身老人,住的房子不好,怕塌了。村长每年都会让谷家的汉子去帮忙。”
正说着,天上飘起雪花。王煜让谷小年先回家,说自己回去就行。
分家后,谷小年没回家,反而去了赵青家里,他想要问一下家里年前发生了啥事儿。
赵青现在想起当时的事儿,还愤愤不平:“当时来了好多人,老宅的人除了小孩都来了,还有你二婶的娘家人。你三婶就他们两口子。你奶奶简直太不要脸了,说你下聘没请他们,聘礼也没给他们送去,还说快过年了,也不给他们送年礼。”
“不过最可恶的还是你二婶,她教唆着其他人,直接要去屋里抢东西。当时她没动手,但让赵家的人拦住你爹娘,我们根本拦不住。然后村里人冲进你们屋里,拿走了好多东西。她还装好人,给每个人十文钱,说是不忍心这些东西被抢,要买回去。后来要不是村长和族长来了,你娘都要被气晕过去了。”
“村长和族长来了之后,归还了一些东西,不过好多当时就被拿回家了。说起来,还是你的名头好用,要不是怕你,村里好些人拿着东西就跑了。”
谷小年听到这里,眯起眼睛,两只手交叉,右手手指在左手指上轻轻敲着,声音平静的可怕:“接下来呢?”
“后来就是你奶奶.........。”
老太太使出泼妇骂街的本事,坐在地上,哭丧着脸喊,眼里却没有一滴泪:“这个不孝子,族长,你得给我做主呀!这老大非要断亲,还不给我们养老。他哥儿下聘这么大的事儿,都没叫我们,这是不打算认我们了呀。”
族长摸着胡子,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为啥分家,为啥断亲,还不是你们自己作出来的?再说,咋没给养老,不是已经给了养老银吗?”
赵青说着,还对谷小年说:“你二婶可真厉害,当时就族长和你奶在说话,你爷都没出来,还是专门去叫才出来的。你二婶却说是你娘怨恨家里人,才不回家来的。你奶就开始叫嚷着要休了你娘,不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当时你爹都气得要打人了,可是你爷爷却一声不吭。族长看这样下去不行,就同意修改断亲书了。”
族长看着这事儿闹得这么大,马上都过年了,到时候人多是非也多,再把年哥儿的事儿闹出来,他们村子就成了十方笑料,自己这个族长都没脸见人。
“你们就不怕年哥儿回来找你们算账吗?”族长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还有你们,手里拿着东西的,还不赶紧放下来,咋地,想当土匪呀?要是这样,我直接去官府,你们都想进去坐牢是吧?”
手里拿着东西的人想起年哥儿那彪悍的劲儿,顿时吓得赶忙把东西放下来,心里一阵后悔。
“你们老两口到底想咋样,说出来。”
谷老头这时才出声:“也没啥,这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可是我们也后悔了,不想断亲了。再说他是长子,他不给我们养老,谁养老?可是老大他们怨恨我们呢,我们也不强求,就想着,每年比他兄弟俩多给一些赡养粮食,如果没有粮食,给我们银子也行。”
族长眯着眼看谷老头在那说,脸上瞧不出任何神色:“你们要多少,如果合理我就替老大做主了。”扭头看向谷老大,“老大,你觉得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