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关奇被噎得说不出话,抬手就要去推柳青山的肩膀。旁边的人连忙上前拉住他:“关兄别冲动,都是同学,犯不着为这话动气!”关奇被人拽着胳膊,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恨恨地瞪着柳青山,胸口憋着的气没处撒,最后狠狠啐了一口:“好!我倒要让你看看,我这次能不能考上!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话说!”说完甩开旁人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柳青山则拦住了关奇的书童,直接了当地说:“你家少爷走了,可是猜灯谜的灯笼没拿走,还有钱财也没留下,你来付钱吧。”
书童顿时被柳青山这无赖样子气得说不出话,眼看自家少爷走远了,忙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扔在了柳青山身上,撂下一句话:“穷鬼!”便忙跑过去找自家少爷去了。
王煜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看得自己都愣了一下,一边和谷小年小声嘀咕:“就这样就没啦?这是啥结果呀,哪有吃瓜没有女主出场,纨绔就撂摊子走人的。”他是真没想到这人的战斗力这么弱,就被柳青山两句话给激走了,可是这走了就没后续了呀,这瓜还咋吃。
他看到柳青山下了台,立马拉起谷小年的手,丢下铜板就跑走了。
两个人就这样走走看看,一直到了戌时二刻,才回到村子。王煜以为回村后,村里应该已经散场了,结果竟然还没,好多小孩都拿着那种很简陋的竹灯笼,上面应该是糊的油纸,里面点的应该是蜡烛,所以里面的灯光昏昏暗暗的,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显得有点浪漫,像是点点星火,非常漂亮。
现在还没有去睡的人几乎都围在村子中间,里面传来了“咚咚咚”敲鼓的声音,听着是大鼓的声音。
王煜扭头看向谷小年:“这是大鼓。”
“嗯,不过应该要散场了,每年的元宵节应该还有放炮和舞龙的,今天你是错过了。”
“啊!”王煜顿时失望都写在了脸上,“那还有吗?还是必须得等到元宵节才会有?”
“中秋节也有,只有中秋和元宵有。”
“好吧。”
“其实村里也很热闹,等到明年的时候,你在村里看看。”
“知道了。”
两个人避开了村里人看向他们的目光,回家了。
农历十六这天早上,王煜吃过饭,还没想好今天干啥呢,就有人上门了。这次是崔少爷一个人带着侍卫来的。
进门崔少爷就先把礼物拿出来:“先别赶我走,我是来送礼的,这是我小叔让我给你的。”
王煜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的人给顶回来了。虽然他确实是准备赶人的,但看对方现在这样,也没办法说出口了,只能无奈地说:“进来吧。”
崔英杰进去后,看到院里放了两个躺椅,其中一个上面还躺着一人,立刻疑问道:“这位是……”
王煜顿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立刻开心地给两人介绍:“说起来,两位还是同僚二代呢,你们应该会有话讲。这位是崔英杰,咱们县令的侄子。”
对着崔英杰则说:“这位是知府大人的儿子,苏明书,现在在我这儿疗养,你要的药,就是给他吃了,所以没有余货了。”说完还两手一摊。
给两个人介绍完之后,他直接把两人往院里一扔,就拿着刚才递到他手上的礼物回厨房了。他要准备点小蛋糕,送给谷小年吃,而且还想烤一点肉干当零食。
而被留下的两个人则面面相觑,天空照射下来的阳光,映射在躺椅旁的桃树上,像是给桃树镀上了一层带金边的纱衣,可是空气中却多了些微妙的氛围。
崔英杰先反应过来,脸上的疑惑褪去,直接笑容满面,拱手作揖,尽显憨态,全然没了王煜初见时的嚣张样子:“原来是苏少,久仰大名,早听小叔提过,知府大人有位公子才学出众,今日得见,确实不凡。”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苏明书身上,见对方半靠在躺椅里,脸色虽还有点苍白,却掩不住眉眼间的书卷气,便知是常年读书人的模样。
苏明书从躺椅上坐起身,动作慢了些,看来身子还没完全好透。他抬手回礼时,指节修长,带着点书卷气的温和:“崔兄客气了,我不过是个养病的闲人,谈不上什么才学。倒是崔兄,县令大人治下有方,才是真的能干。”他说话声不高,却条理清晰。
想起方才王煜说的药都给了自己,恐怕崔英杰就是为这个来的,便又补了句:“先前听闻崔兄来寻药,倒是我占了先,实在抱歉。”
这话恰好戳中崔英杰来时的目的,他手指在袖中捏了捏,哈哈笑了两声,看着倒也爽利:“嗨,苏少这话说的!治病要紧,再说了,王煜都把话说明白了,我哪能不懂事?”他说着往苏明书旁边的空躺椅躺了上去:“倒是苏少,在王煜这儿住得还习惯?我瞧这院子清净,倒适合养身子。”
苏明书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看向明亮的天空,语气里多了点松弛:“确实清净,王兄为人随性,待我也实在,整日晒晒太阳,养养身体,倒比在府里自在些。”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崔英杰,眼里添了点好奇,
“这么说,你与王兄也算相熟?我瞧他对你,倒比旁人热络些。”虽然他在这里还没见过旁人,而之前这人来的时候,他也没见到,可是王煜能让这人两次都进门了,可见交情不一般。
你一言我一语,两人揪着王煜的话题,开始聊了起来。虽然看着气氛很不错,但也能听出中间的你来我往、彼此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