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煜忙着做肉干和招待客人,而谷小年也在招待客人,姚家的人来了,是谷小年的两个舅舅和舅母。
姚氏头疼地看着坐在跟前喝水的大哥和二哥,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哥,我都说过了,真没有。现在手里的银子我们自己盖房还不够呢,咋借给你们呀。”而且说是借,可往年也没见他们还过,自己一文钱都没见到。
“慧儿,你说,大哥来找你借过钱吗?这次大哥真的有难处了。马上堂儿他们就要考童生了,连交的钱都没。这可咋办啊。”
姚氏顿时非常无语,她没想到大哥这么无耻,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呢:“大哥,童生考试最多也就五两银子,两个人考,十两银子家里也还是能拿出来的吧。”
姚大舅立即露出指责又痛心的神色看着姚氏,开始卖惨:“慧儿,你不知道,你把娘给气着了,家里得给娘看病吧。这时又下了大雪,家里的屋子还压塌了一些,家里的银子都用完了。本来想给你传话的,可是路上不通,这才耽搁到现在。”
姚二舅则更直接,脸上露出指责的神色,话也说得更绝:“妹妹,你要知道,要不是你,家里能把存钱都用完吗?你说,现在娘的身体还没好,你作为女儿的难道不该出点钱吗?本来孩子考童生不用找你的,要不是你,这银子家里能花完吗?”
而旁边的谷老大听到这话,说道:“二哥,你们这话说的,当时我们为啥饭都没吃就回来,你们心里没数吗?咋能都是慧儿的原因呢。”
姚氏随后也接了话:“大哥,二哥,要不是你们太过分,当天我能那样说话吗,而且当时我走的时候,娘的身体可没问题?再说,需要我出银子的话,这些年我拿的也不少吧。要知道我已经出嫁的人了,你们走吧,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们都说娘身体不利索,改明儿我再去看望。你们要是来做客,我欢迎。如果还说银子的事,一句话,没有。”其实以前她也不敢这么说,这次实在是他们太过分了,而且分家后,她也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面儿了,咋都得稍微硬气起来。
姚二舅顿时站起身来,指着姚氏大骂:“你可是我们家的人,嫁人了又怎样,不要娘家了吗?你这没心的人,谁养大了你?咋地,娘病了你都不想出银子,你的心被狗吃了?赶我们走,我们大老远地来,你不说让我们吃个饭,就敢赶我们走,你这个……”
“住口!”
“住口!”
姚二舅的话还没说完,被姚大舅和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知道弟弟要说什么,可这话不能说,一旦说出来,万一闹掰了,之后就不好办了。
另一个人是谷小年,原来这两个舅舅进来后,姚氏就把谷小年赶到厨房做饭,顺便看着孩子,刚才屋里也就他们六个人。
谷小年在厨房听到这话越来越过分,才出面的。
“二舅,如果不拦着,您是准备骂我娘啥话?”谷小年沉着脸,看不出表情,但是从声音也能
听出来,这话是压低声音说的。
姚二舅看到谷小年的脸,被他身上常年打猎的煞气震了一下,脑子立刻清醒了过来,身子立刻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就像反应过来似的,又板直了身板。
“大人说话,哪有小孩子插嘴的份儿。年哥儿,你太失礼了。”大舅母看到这种情况,立即开口指责道。
“大舅母指责我失礼,还不如听听二舅说的啥话,不是更加粗俗吗?”
“你二舅也是着急了,毕竟你娘要赶我们走。年哥儿,大人都开口说话了,你这孩子不说道歉,竟然还回嘴,你娘咋教你的?难道嫁人的这些年,学的全忘了?”二舅母立刻帮腔。
而姚大舅皱着眉,可见也不喜欢谷小年插嘴:“年哥儿,他是你二舅,话虽然说得难听,可也是着急。咋样也都不是一个小辈可以指责的。”
姚二舅见到这么多人帮腔,之前因为害怕缩了一下身板的事好像没发生过一样,也加入了进来:“年哥儿,我的话是急了些,可你娘她也是我的妹妹。咋地,我都不能开口教训一下了?你也听听你娘说的什么话,你姥娘病了,你娘还不想出银子,这像话吗?因为这个现在家里手头紧,想要借点银子给孩子考试,你娘就想赶我们出去,这像话吗?”
谷小年的一句话,竟引来了他们四人的指责。姚氏在旁边看得气上加气:“大哥,这是你们来借银子的态还是来这指责我的孩子得?”
“年哥儿,你先出去带鱼哥儿,这里我和你爹会处理。”
她也听到了指责谷小年的话,想把谷小年支走,毕竟谷小年是小辈,不管说什么话,那都是顶撞长辈,得不了好。
“娘……”谷小年顿时皱着眉头看着姚氏。
“出去吧。”谷老大也在旁边开口。谷小年没办法,只好暂时退了出去,在院子里待着。不过走之前还是开口道:“二舅,这是在我家,你们是来借钱的,还是要把握好态度才行。”
姚二舅立即气得举起手指指着谷小年:“你……”
“二哥。”姚氏开口立即打断。
谷小年坐在院子里,有些出神,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屋里说的话。他逗着谷小鱼都有些显得漫不经心,而谷小鱼坐在婴儿车里,手里拿着个风车,风一吹,“哗啦啦”的声音就跟着转起来,煞是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