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筠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情绪回忆里,听到谷小年的话,下意识地说:“你先去忙其他的吧,我歇一会儿。”
谷小年看宁青筠还是不想说,也不勉强。之前师兄也会经常这样,不过那时一般都是病发的时候,眼神都很可怕,现在已经好多了。而且自己多次想让师兄说出来,不过每次都被这样打发了。
他家在盖房,可他娘因为要给他准备成亲用的东西,家里还是找了荷花婶他们帮忙做饭,他一般都是去把饭菜带回来。“饭菜我会带回来的,我先回去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三月十八,谷小年和王煜成亲的这一天。一大早,王煜家里来了好多人,谷家的人、村长,甚至族长都来了。家里屋里屋外都布置好了,门上、墙上都贴着喜字,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椅,就连院子外面都搭了喜棚,大门口门上挂着红布,一看就知道这家有喜事。
这边王煜穿着新服喜气洋洋地和众人等着时辰去迎娶谷小年,而谷小年在家里却紧张得不行。姚氏拿着桃木梳给他束发,一边梳一边念叨:“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姚氏的声音带着哽咽,自己家的哥儿要嫁人了,要成为别人家的人了,心里满是不舍,可又为自己家的哥儿找了个好人家而高兴。
束发后,姚氏笑着对谷小年说:“以后要和煜小子好好过日子,两个人坦诚相待,互相谅解。咱们离得近,随时都能回来。虽然觉得煜小子不会让你受委屈,可娘还是得说一声,有啥委屈记得回来,家里总有你的地方。”
而谷老大在院子里正往驴车、牛车上放嫁妆。妆柜里放着姚氏已经做好的衣服,还有压柜的银两,妆柜上面铺着一层大红布,上面放着十条被子,五条夏被,五条冬被。
看着这么丰厚的嫁妆,周边眼红的人家开始酸言酸语地嘀嘀咕咕。
“这谷老大也真有钱,给一个哥儿陪送这么多嫁妆。”
“谁知道这钱是咋来的,他家可是刚盖了房子。”
“这么有钱都不知道养自己的爹娘,真是不孝子。”
“管它咋来的,又是盖房,又是这么多嫁妆,可惜他们家其他的孩子都还小着呢。”
谷老大就当没听见,让人把嫁妆都放到车上后,等会儿让谷文轩驾着车,走在迎亲队伍的前头。
他这边今天也来了不少人,还得招呼其他人呢。要嫁哥儿了,他也得开几桌席,招待他这边的亲戚和姚家的人。
之前他和姚氏也在商讨要不要请老宅那边的人,而且谷小年出嫁,需要老宅二房的堂哥背他出去,一直背到车上。可这事被谷小年知道了,直接拒绝了,说用不到他们那边的人,也不让去叫老宅的人。
可谷老大心里总是提心吊胆的,怕不请老宅的人,他们到时候来闹,好好的大喜日子给弄得乱哄哄的,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要知道现在他们哥儿嫁了这么会疼人的相公,盖房的时候,村里谁不羡慕啊。
他扭头看见姚氏从屋里出来了,忙把人拉到一旁:“我这心里总感觉要出啥事,别真不叫老宅那边的人,他们来闹咋办?”
姚氏想了想,便问道:“大妹来了吗?要不让她给拦着点。”
谷老大抬头看了看已经来的人,发现没谷宁:“应该还没来,要不咱在门口……等等。”
姚氏也抬头看了看,虽然没发现老宅这边的人,却看到她娘家的人来了,正坐在主席上等着吃饭呢。这人真是的,她不出来都不知道人已经来了。
“我娘家那边的人来了,大妹小妹她们应该也快来了,要不你去门口看看,这边我来招呼着。”
“那小年哥儿那边呢,谁陪着?”
“青哥儿和铜哥儿在呢,我不进去了。”
“那行,我去看看。”
这边姚氏走到她娘家这边,没看到两个侄儿:“民小子他们俩人呢?”
大舅母那天虽然被姚氏落了面子,而且回家后还被儿子教训了,可她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知道这年哥儿嫁的人有本事,结交的人都是有权贵的:“他们这会应该在路上了,妹子放心,他们不会耽搁的。”
谷老大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外看,他这边现在就来了没几个人,也不知道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