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煜牵着谷小年的手,笑着说:“没问题,太没问题了,这就是谁提出质疑,谁举证,咱不自证。”
谷小年听不懂王煜的话,茫然地摇了摇头:“你说啥乱七八糟的呢,啥举证,咱不自证啥意思?”
王煜就给他解释道:“我们那儿有一种理论,名称自证陷阱。就是说一个人如果太在乎外面的评价,去过度解释或者证明自己的行为,就会陷入不断辩解的循环状态。特别是当一个人被质疑或者指控时,他越是自我证明,就越会被别人质疑,然后就越想解释清楚,这样就会让自己陷入这个陷阱里。”
谷小年顿时听懂了,他恍然大悟道:“就像赵可人污蔑你看了她的身子,让你负责,如果你真的解释不是你做的,你越是证明,周围的人就会越觉得是你做的,即使你拿出了证据,证明不是你干的。”
王煜说:“对,可这样也会给所有人留下你这个人不咋样的印象。如果下次有不好的事发生,所有人下意识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你。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句谚语,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没问题,别人为什么偏偏找你呢?”
“还有就是,人都会下意识去同情弱者的一方,或者说低姿态的一方。而且当自证的人崩溃时,他们就会以高姿态出现,展示他们的胜利,就好像在说,你看我们就是对的,现在他就承认了,果然就是他,我们是做了对的事。而且人心里都有一个从众心理,当有一方的人多时,即使当时有人不认同,也会主动或者被动地调整自己,跟从多数人的选择,大家都这么做的,那就是不会错的。”
谷小年被王煜这番理论给震惊到了,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顿时惊呼出声:“啊,我想起一件事。前几年的时候,村里有一个嫁过来的娘子,嫁到赵家,这人长得好看,就是性子有点软,还给赵家生了一个儿子。”
“可是没多久就传出她勾搭卖货郎的闲话来。刚开始没人当真,可是后来说是有证据被捉到了,任凭这人咋解释都不行。结果这人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跳河了,就是咱们旁边的这条河。等人死了没多久,赵家这个人就另娶了一个,没过多久就生了个闺女,现在想想,可能就是你说的这种。”
王煜:“对,就是这样。而且当人心里已经有了结果,哪怕这个结果不对,任凭你再怎么说,他们都不会相信,他们只相信他们看到的。比如赵可人说我看她身子,我要是急着辩解,村里人反而会怀疑;让她拿证据,她拿不出来,自然就没人信她了 ,反而你自己越解释越说不清,所以昨天你没让她钻空子,做得特别好。”
谷小年想明白了之后,心里一阵懊恼,顿时冷下了脸:“看来那天对她真是下手轻了,就不该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王煜看着谷小年孩子气的这一面,顿时觉得好笑又可爱。他可知道,小年从来只在他跟前才会展现出这一面。据他观察,在他爹娘跟前,小年的情绪也很少外露。
“下次再修理她,咱们赶紧走,要不然等回去碰到人,就说不清了。”
谷小年低头看看自己的婚服,又看看王煜的婚服,也觉得不太妥,顾不上聊天,两人就加快脚步赶紧回家。
他们从后门进去,倒也没碰到人。两个人偷偷地回屋里,王煜看着自己的新房,心里还是觉得委屈,他的洞房就这么没了!
谷小年直接脱了红色外衫,让王煜自己更换衣服,他去厨房烧点水,稍后洗个澡,做个早饭,吃了之后然后再回来睡一会,毕竟他们都熬了一个晚上了。
等谷小年做好早餐后,也没见苏家主仆来人,他也不管了,就直接把饭放在锅里温着,等他们自己吃的时候自己拿吧。
王煜真的是等到了成亲的第二天晚上才圆了自己的洞房。从那时起,他就觉得“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话真是太对了,就像他现在,哪怕谷小年想起床,他一伸手就把人拉进怀里:“再等等嘛,再睡会,反正又没别人,咱们想睡到啥时候都行。”
谷小年顾不得羞涩了,他挣扎着想起来,脸上一阵懊恼,他真的是除了生病,从来没起得这么晚过:“你看看现在啥时辰了,你从辰时初就这么说,现在已经巳时末了,这都快要做晌午饭了。”
“那又怎么样,一会再说。”王煜双手使劲抱着谷小年的身子不让他起。
“不行,必须得起,今天还得去县城呢,准备回门的东西呢,而且我饿了。”
谷小年都这么说了,王煜也不好再缠磨了,只能松开手,让人起床。谷小年直接麻利地赶紧拿起床尾王煜已经准备好的衣服,一个闪身进了洗漱间,速度之快,让王煜感觉一阵风一闪而过。
王煜看见直接调侃道:“跑那么快干啥,咱俩都坦诚相见了,摸都摸过了,还害羞呀。”
这话让谷小年一阵羞涩之气上头,顿时气恼地小声喊了起来:“你还说,是不是还想让我给你闭嘴呀。”
这话顿时让王煜不敢吭声了,因为昨天晚上他想让谷小年叫他哥哥,把谷小年逗得急了,直接点了他哑穴,当时给他吓了一跳,点穴功夫真是太牛了。他求饶了好一会,才让谷小年给他解了穴。
明明之前还说只会定身的,这才多长时间又会一个,弄得他措手不及。
“不说就不说嘛,你让我看你,那你看我嘛,我不介意的,你想咋看就咋看。”这话王煜只能小声地自己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