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煜第一次听到“神婆”这个词的时候,着实吃惊了一下。他成亲的时候,虽然听村长媳妇提过一次,但当时他以为就是个风水先生而已,万万没想到,这神婆还真就是神婆,人家真会收惊、叫魂、跳大神,合八字反而成了副业。
这次王煜跟着谷小年陪姚氏去的时候,刚走进院子,看到里面摆的东西,三观简直都被刷新了。只见院子里放着各种佛像,还有一些不知是啥的雕塑堆放着,墙上贴满了符咒,屋檐上挂着铃铛,风一吹,叮铃铃直响。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王煜,顿时有点害怕。谷小年让他一块进去的时候,他连忙摆手,说就在院子里等着。谷小年看王煜不敢进去,就让姚氏自己进去了,他陪着王煜在外面等。
王煜感觉在这种诡异氛围下,说话都不敢大声了。他不自觉地往谷小年身边靠了靠,小声问:“小年,这种封建迷信都是假的吧?”
谷小年看着往自己身边缩的王煜,笑出了声:“可别瞎说了,你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咋还能说这是假的呢?而且人参都有那么神奇的力量,陈婆很厉害的。”
“你见过她厉害的地方?我给你说,虽然宇宙里确实有不可解释的力量,但迷信这事儿可真要不得。”王煜反驳道。
谷小年瞪了他一眼:“还瞎说,以后说不定你就知道了。”
“不说就不说。”王煜总感觉自己跟前凉飕飕的,他看着院子里这诡异的气氛,小心翼翼地说,“小年,娘咋还不出来呀,这都进去好久了。”
“多谢陈婆,那我回去了。”话音刚落,就听到屋里传来姚氏的声音。随后,姚氏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外面等着的两人,立即走上前,笑着对他们说:“行了,咱们走吧。”
“咋地,看到这些煜小子还害怕呀?”姚氏看着王煜有些难看的脸色,难得调侃道。
王煜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娘,看您说的,我能害怕吗?这些封建迷信都是假的,我害怕啥呀。”死鸭子嘴硬,反正他打死也不承认自己害怕。
姚氏立刻呵斥道:“不许瞎说,咱们得敬畏这些。”
谷小年转移了话题:“娘,陈婆给测的成亲日子是啥时候呀?”
姚氏立刻开心地说:“定了中秋节这天,正好忙完成亲的事,就忙秋收,是个好日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慢慢地,白天越来越长,黑夜越来越短,天气也越来越热,预示着夏季即将来临。
四月过去,到了五月,夏至一到,村里就要开始夏收,收割小麦了。
这是村里最忙的时候。王煜家里没地,但同样需要去谷老大家的地里帮忙。
只见夏日的田野被成熟的小麦染成一片金黄,无边无际的麦浪像翻滚的金色海洋,从远处望去,煞是好看。
可是近看,麦秆细长挺拔,顶端的麦穗虽然蓬松,但却不饱满。王煜拿在手里,轻轻一搓,麦粒就脱了下来。他皱着眉头看着手中有些干瘪的小麦,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边的麦子,想过收成没有现代的多,但没想到麦粒的成色这么差。
他扭头看向谷老大:“爹,咱们这小麦一亩地能收多少呀?”
谷老大看着自己地里的麦子,高兴得合不拢嘴,觉得今年老天爷太给面子了,无灾无难,田地一点都没糟蹋,是个大丰收。
听到王煜的问话,他笑容满面地回答:“今年咱地里的小麦好呀,我估摸着一亩地能收四石左右,是个大丰收。咱们家的旱田有四亩,我看呀能收十五石,够咱们吃的了。”
王煜在心里换算着重量,一石等于十斗,等于一百二十斤,一共才一千八百斤左右,就这还大丰收,可见平时的时候也就三石左右。难怪赡养的粮食是一百斤,都是一亩地的三分之一了,能少嘛。
这收成也太少了,更别说之后还要交税。难怪都说古代的农民永远都吃不饱,不止是苛捐杂税、贪官污吏的问题,收成不高也是一大原因。
这样的收成咋能度过之后的洪水呢?难怪有点天灾就要逃荒。
王煜心想,得想想有没有啥办法能提高些地里的收成呢。要知道这还是他悄悄用过一次异能的结果呢。
地里,谷小年在前面用镰刀割麦子,后面双胞胎在已经割好的空地上开始捡穗头。旁边二旺大毛他们也在帮忙割麦。如果加把劲,说不准明天就能割完了。正好他家先用村里的麦场,还能早早地晒干,不用和其他人家争。
王煜第一次割麦,一点都不会。他看着前面人的动作,跟着学,不一会儿就感觉自己全身腰酸背痛,满头大汗。他用异能缓冲自己的身体,可是手上、脖子上还是扎得不行。他实在忍不住,就用手使劲地抓,不一会儿,整个露在外面的皮肤就全部都红了。
这会他是真的希望苏明书赶紧回来,他要给对方画一个收割机,这活简直太折磨人了,古代的百姓真的太苦了。
原来王煜之前画的四种农具都已经做出来了,听说特别方便,苏明书就想着赶紧拿回来这边也试试,所以有了消息就立即出发回府城了。
谷小年都割了一圈回来了,皱着眉头看向王煜身上显现出的红疹,立刻上前抓住他使劲抓挠的手:“这不能抓,你手上缠的布巾呢?这么严重,咋没用你那能力?”
王煜左右看了下,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抓痕:“用了,可还是一会儿就有了,而且我总感觉自己身上扎得不行。”
谷小年心疼地望着王煜:“是麦刺,要不你别割了,正好我们人多,割了也不少了。你回家用温水洗洗,然后把咱们的牛车还有驴车都拉过来,咱们先拉一部分去麦场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