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年被裴大夫点破,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嘟嘟囔囔地说:“嗯……就那样,就那样就解了。”
裴大夫不知道为啥宁青筠的毒解了之后也没回去,不过现在自己既然来了,肯定是要上门拜访的。他轻声说:“那你抽个时间,带我这老头子去一趟,我需要去拜访。”
谷小年顿时被裴大夫的语气弄得一愣。“拜访”,裴爷爷竟然用到“拜访”这个词。虽然他不知道裴爷爷的家境如何,但应该不一般,可是现在竟然用到“拜访”二字,看来师兄也不简单。他连忙说道:“嗯,好,我们今天就能过去。”
裴大夫点点头:“那行,晌午饭后吧。”
等到下午两三点钟,谷小年把孩子让王煜抱着,自己则扶着裴大夫一块去了宁青筠家里。
院子里,沈冷正在和宁青筠下棋,晚秋在一旁低头摆弄着什么东西,近看好像是在做衣服。而谷团圆也在一旁绣着东西,听到敲门声,沈冷本来想起身开门,却被晚秋抢先了一步。晚秋笑着说:“我来,你继续。”
打开门,晚秋看到谷小年陪着一个老人过来,旁边王煜还抱着个孩子。她顿时挑了挑眉,展开笑容,轻声说道:“年哥儿来啦,快请进。”
谷小年先扶着裴大夫走在前面,一边还和晚秋介绍:“秋大哥,这个是裴爷爷,以前是师兄的大夫,这次过来看看师兄。”
而裴大夫从看到开门的人,直接就震惊住了,心里暗想:这人咋在这儿?难道是那边已经找来了?等进到院里看到两个在下棋的人,更是大惊失色,顿时脸色变得不好看。不过等走近后,发现两人看着气氛和他想的不一样,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谷小年说道:“师兄,裴爷爷来看看你。”
谷团圆放下刺绣,乖乖叫人:“大哥,裴爷爷,哥夫。”
宁青筠感觉到有人来了,本来没怎么在意,毕竟能找到他的人真的很少。听到谷小年的话,他抬起头,笑着看了过去,然后扔下了棋子,说道:“裴大夫安好,年哥儿,让人快坐,晚秋,倒茶。”
裴大夫已经震惊得有点语无伦次了,说道:“这……您这是……他……他们……”
宁青筠看着裴大夫的样子,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关心地问道:“裴大夫,你这是出了啥事,这身子骨看起来不太好呀。”
裴大夫定了定神,看着宁青筠和以往的神情有所不同,便想起身向宁青筠施礼,被人拦住了。他一看是晚秋,晚秋说道:“裴大夫快坐好,我给您倒杯茶。”
裴大夫左看右看,便明白了些,说道:“是,还请您伸出手,我给您号个脉。”
王煜却好像是看出了什么,顿时笑了一下。宁青筠伸出手,让裴大夫把了脉之后,便问道:“咋样,可是好了?”
裴大夫习惯性地摸胡子,点了点头:“大好,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宁青筠说道:“这些年也是麻烦裴大夫费心了。”
裴大夫有点惭愧,毕竟这毒并不是他解的,说道:“这是在下的分内之事。”
宁青筠看着王煜抱着的孩子,问道:“这孩子是……”
裴大夫说道:“这个是在下的孙儿,身体不好,便想着送到这边来养养身体。”
宁青筠了然地点点头,便从怀里拿出两个金花生递了过去:“见面礼。”
随后沈冷和晚秋也给见面礼,几人便凑着孩子的话题说了几句,缓解了一下气氛。
等气氛缓解了,裴大夫的精神已经出现了疲态。毕竟他的年纪在这儿,加上舟车劳顿,心神紧绷,没有病倒已经很不错了,只是休息了一个晚上,哪能把身体调整过来呢。
谷小年看到这样,便想着先回去。他转身问道:“圆哥儿要一块回去吗?”
谷团圆摇了摇头:“我等平安和小风,一块回去。”
谷小年点点头:“那裴爷爷我们回去吧。”
晚上,等沈冷回到客房,发现裴大夫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了。看到来人,裴大夫顿时下跪施礼:“草民见过沈大人。”
沈冷今天下午就看到裴大夫的神情有些异样,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没想到自己还没找上门,对方
已经在等着他了。他走过去坐下,说道:“起来坐下吧,你认识我,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裴大夫笑了笑,坐下来才说道:“在下曾在太医院就职,当时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大夫,虽没资格给贵人看病。不过我去过大人府上出诊,所以见过大人。”
沈冷问道:“那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早就知道了殿下的事?”
裴大夫摇了摇头:“这里是在下的故居,在下辞官后,就回来做了一个大夫。知道殿下在这里也是因为年哥儿的事情,碰巧遇到。其实当时我和其他人一样,都以为殿下已经去世了。”
沈冷点点头,他来的时候宁青筠交代了不可为难裴大夫,不可做出任何失礼之处。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这人肯定是能信得过的。他这么说也只是问问情况。
“今天太晚了,明天可以与我讲讲殿下这些年的事情吗?”
裴大夫确实有点累,本来今天精神都不太好,结果又等沈冷这么晚,现在确实只想休息。他点点头:“老了,多谢大人体谅,草民告退。”
两人都不知道,他们这会的谈话都被隔壁屋的人用精神力听了个正着。
王煜看着怀中睡着的人,用手轻轻挑拨了下他的头发,暗叹谷小年的运气:真的是个福气之人,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成了一位殿下的师弟。殿下,皇室中人,他刚到的时候听小年说过,当今圣上是有一位同胞的哥儿弟弟,想来应该就是这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