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饭,秦侯爷父子就换上王煜准备好的衣服,然后和王煜夫夫两个一起去田地里看看。
眼下正值农忙时节,谷小年的父母特意从县城赶回来下地干活。虽说干活的人不少,可地里的活儿更多。这两年来,王煜花钱雇了村里的人帮他开荒,他家周边那些荒地,都被他整治得差不多了。还好他家挨着河,又处在山脚,位置独特,不然村里的人未必会让他开这么多荒地。
他家的田地也从最开始的三亩荒地,变成了现在的三十亩。这两年的夏收和秋收,他都会花钱请村里的人来帮忙。
昨天秦侯爷来家里,王煜已经偷了一天的懒,今天说也得跟着一块下地。别看他家地多,可王是煜这两年确实实现了自己的“躺平”。每天不是陪着夫郎晒晒太阳,就是打个猎、钓钓鱼,该吃吃该喝喝,夏天看日出,冬天赏雪景。没有丧尸围城,也没有异兽横行,这日子简直不要太舒坦。
王煜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该醒醒啦,现在得去下地干活咯。他收拾好自己,便和秦家父子一同走出院门。门口,谷小年已经驾着驴车等候多时。
秦侯爷看着眼前的驴车,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还用手拍了拍驴车的车架子:“哈哈哈,真不错!我都好多年没坐过这玩意儿了,没想到老了到是又体验一回。”说完,不用人搀扶,自己利索地上了车。
秦二爷一脸疑惑地问道:“爹,咱家四代从军,您居然还坐过这个?”
谷小年坐在车辕前面,秦侯爷、秦二爷和王煜三人则坐在车架子上。人坐在中间,两边配有低栏扶手,这种车架子是王煜刚开始买驴时在牛市一块儿配的。不得不说,有时候古代人用料就是讲究,手艺就是扎实,都两年多了,到现在是一点毛病没有。
坐在晃晃悠悠的驴车上,秦侯爷忍不住回忆起往事:“想当年,开国那会儿,你爷爷跟着圣上打天下,凭着从龙之功被封了镇国侯。虽说建朝成功了,可朝堂里头乱得很,圣上忙着拨乱反正,你爷爷压根顾不上我,直接把我扔进了军营。”
“我从最底层的小兵做起,那苦头可没少吃。后来还被调去粮草营,当了三年的采买押运兵。也就是那时候,我才接触到这种农家拉货拉人的驴车。等朝局稳定了,你爷爷才把我调走,打那以后,我就再也没碰过这东西了。”
。
秦二爷觉得稀奇,好奇地问道:“爹,您在粮草军的时候,每天都负责啥呀?爷爷让您从小兵做起,您咋没让我们也从底层熬起呢?”
秦侯爷顿时瞪了秦二爷一眼:“你懂个啥!我那时候吃尽了苦头,心里就想着,我的孩子可不能再吃这些苦了。当兵又不是非得吃苦才能成才,别的方法照样也能练成人。”
秦二爷撇撇嘴,小声嘟囔道:“是没有让我们从小兵做起,可让我们去做侍卫了。”
秦侯爷抬手就作势要打,没好气地说:“那是普通的侍卫吗?那是给先皇当贴身侍卫!而且你去了吗?最后是你大哥去了。你呢,直接跑去先皇那里求了个闲职,三十多年都没挪过窝,一直坐到现在,懒成你这样也是没谁了。”
秦二爷立刻挺起胸脯,理直气壮地说:“我那是为了咱家好,不然先皇指不定咋想咱家呢。”
秦侯爷一巴掌拍过去,气急败坏地说:“乱说什么呢!小心祸从口出!”
三人说话间,驴车已经到了地头。这时,谷小年转头对秦侯爷说道:“秦老,咱们到了。”
秦侯爷抬脚下了车,王煜陪在一旁。今天他们来到的是谷老大的地头,这边田地人家多,谷小年想着既然要看,还是看正常的庄稼比较好。
虽说他们村里的庄稼比起别村稍微有点“不正常”,但多少还是能看出问题的。而且连接他们地头的就是周家村的地,虽说王煜偶尔给村里的地施展异能的时候,会稍微波及到周家村一点,但不太明显。
谷老大正站着割麦子,现在他们村里几乎家家都有一个之前王煜提供给村长的手工割麦机,用的可别提多顺手了。
看到谷小年领着几个人过来,谷老大忙放下手里的家伙事儿,走过去问道:“年哥儿,你咋来了?这人是……”
谷小年一脸严肃地说:“爹,我就领着咱们家的客人看看田里这次长成的庄稼,看完就走。”
谷老大从谷小年板着的脸上看不出啥,略微担忧地问:“是不是出了啥事?”
谷小年摇了摇头:“没事。”
只见秦侯爷下了车之后,就开始在地里转悠起来,甚至还伸手拿起收割好、已经放在一起的麦穗。他做过粮草军,知道上、中、下等田产出的粮食是什么样的。可他手里的麦穗,明明是上等田种出来的粮食,可看这粮食的饱满度、色泽,都有点像中下等田的。
上等田的粮食都长成这样,那下等田还能产多少粮食呢?这差别可太大了。如果周边全部都是这种情况,那非得出大乱子。老百姓没有粮食,吃不饱饭,甚至没饭吃,到时候逃荒、疫病、乱民,什么乱子都会冒出来。
秦侯爷扭头看向后面跟着的王煜,问道:“这附近村里的庄稼都是长成这样的吗?”
王煜摇了摇头,就算他不知道别的村的情况,可他清楚自己村里的。这还是他偶尔还给这些地用异能滋养呢,别的村能好到哪儿去?
语气沉重的说“秦老,您不知道,我们村还算好的呢。我们村挨着河,地干了,还能一趟趟地自己挑水浇。您想想,那些没有挨着河的村,就靠挖渠引来的那点小河水,有的村怕是旱的不行了。”
秦侯爷没有说话,而是皱着眉头沿着地头边走边看。而在地里忙活的农民,看到王煜领着两个陌生人在地里转悠,都觉得挺奇怪。有那胆子大一点的,直接大声喊起来:“煜小子,这俩是啥人,咋跑来咱们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