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筠接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里的焦躁,苦笑道:“你说得对。”
谷小年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道:“师兄也是关心则乱。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师兄这么失态呢。”
宁青筠深呼气了几口气,缓过神对谷小年说:“你说的对,是我着急了。”
谷小年又在厨房炒了几个菜,让宁寒把饭菜放在院子的桌子上,随后自己也端上饭菜。然后对着一直在厨房待着的宁青筠说:“师兄,咱们出去吃饭吧。”
吃完饭,谷小年让宁寒去堂屋的晾榻睡个午觉,至于宁青筠和秦候爷就安排在后院了,想必他们应该还有些话说。他则去书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些在纸上,放到空间里给王煜留了个信,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看,是不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走了这么多天,有没有受伤。这几天咋过的,吃的倒是不担心,他这几天一直往空间里放饭菜,自然也知道对方吃了多少。
两天后的晚上,谷小年在床上躺着,突然听到从山上传来的一些轻微的动静,他立刻从床上起身。他之前估摸着时间,王煜应该快回到家了,这两天都用内力留意着周围的信息。
他先去了洗澡间,把热水烧好,又准备好干净的换洗衣物,这才快步走到后门,等着王煜。
远远地,就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正从山道上慢慢走下来。谷小年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悦,立刻迎了上去。
结果王煜看到人,立刻甩过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谷小年低头一看,这不是头小狼崽吗?他抱起这头小狼左看右看,总觉得这小狼崽的摸样,咋这么眼熟呢。不过这会也顾不上这个,他刚走上前。
王煜却连忙抬起手掌,挡住了他:“别过来别过来!”
他放下手,脸上带着几分委屈,苦哈哈地说:“小年,你可别靠近我!我身上一股子味,难闻死了!我现在啊,就是那晒了三天的咸菜!”
这形容顿时逗的让谷小年哭笑不得,他转身在前面走着,让王煜后面跟上:“瞎说啥呢,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去洗洗,我给你下碗面条吃。”
王煜看着即便晚上也能感觉到燥热的天气,点头又摇头地说:“给我整碗凉面吧,我吃这个就行。”
等谷小年关上后门,笑着说:“知道了,赶快去洗,我给你做。”
等王煜吃着面,谷小年就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王煜被看的心里美滋滋的,笑着打趣:“咋这么看我,想我啦。”
谷小年没有反驳,难得一次情绪外露,点了点头:“嗯,想你了,走了这么多天,心里担心得不行。”
说实话,王煜还是头一次听谷小年这么直白地说想他,心里瞬间甜丝丝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傻兮兮的笑
容。他放下筷子,抓着谷小年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啥…… 当时也是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跟你细说。其实我在路上的时候,看到啥事,都想跟你聊。唉,当时走的急,把家里的活都扔给你了,这些天辛苦你了。”
谷小年摇了摇头,轻描淡写的说:“这算啥,当时也是没办法。累了这么多天了,赶紧吃,吃完好休息。”
王煜 “嗯” 了一声,捞起一筷子面条大口吃起来,边吃边问:“对了,我走的这几天,家里还好吧。”
谷小年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说:“别的事倒是没有,不过有件事,你肯定想不到,秦老竟然是憨憨的曾爷爷!而且啊,师兄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京城来的哥儿殿下!”
王煜对这事爆出来没啥意外,毕竟对方从来没避讳啥,要不然也不会让宁寒一直来家里玩。
他更好奇的是,这事是怎么暴露的,于是追问:“哦?这事咋突然爆出来的?”
谷小年便把秦一夜探宁青筠家,结果被宁青筠和晚秋联手拿下,最后祖孙相认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王煜听完,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我原先还以为,他们两个容易出事的应该是看着那个莽撞的暗卫,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那个看着最稳重的秦一!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等王煜吃完饭,谷小年收拾了碗筷,两个人就一块回了主卧。结果刚一推门,就看到床上蜷缩着一个毛茸茸的小身影,不是那头小狼崽是谁?小家伙竟然鸠占鹊巢,霸占了他们的床,正舒舒服服地躺着,准备睡觉呢。
谷小年看着床上的小狼崽,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直接问道:“我都把它给忘了!这是哪儿来的小狼崽子?
王煜上前把已经洗干净的小银抱起来,放在旁边懒人榻上,拍了几下,嘱咐道:“你就在这睡吧。”
小狼崽懒洋洋地睁开眼,看了看王煜,又看了看谷小年,半点不认生,直接闭上眼,蜷成一团睡了。
王煜拉着谷小年直接躺在床上,呼了一口气:“还是在家里舒服呀,有冰就是凉快。”
谷小年顿时小手一抬,轻轻锤了上去:“还不快说,别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