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平安正和一群孩子玩得欢,听见声音回头,见是王煜,身后还跟着村里的长辈,顿时全部都收敛了玩闹的性子。不光是他,其他孩子也都老实了不少。他晒得黝黑的小脸仰起来,咧着嘴露出大白牙,跑上前喊道:“哥夫!你咋在这儿?啥时候回来的?我大哥呢?”
王煜看着浑身是泥的谷平安,实在是下不去手,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你大哥在家呢,你还没说,咋没去上学?”
沈长河也走过来,咧着大白牙,高兴地回答:“哥夫,我们现在不用上学了,学院的先生觉得现在天气太热,给我们布置了功课后,直接放假啦。”
王煜看着眼前的看个泥孩子,顿时嘴角一抽,觉得这两人到家时肯定会吃一顿竹笋炒肉丝的。
谷平安在旁边认同地点头。王煜看着就他们两个,却没见他们三人组的另外一人,便问:“憨憨呢,你们三人向来不是都形影不离的吗?”
谷平安顿时小手一挥,气呼呼地说道:“暂时他抛弃了我们,自己在家做功课呢。”
王煜看了看日头,快到晌午了,中午的太阳最毒,孩子们在这儿晒着太危险。他赶紧催促:“都别玩了,快回家去,晌午太阳太烈,小心中暑。”
族长和村长一行人琢磨了一上午,也没商量出个定论,便约定下午在村长家集合,继续商议,之后便就各自回家了。
另一边,宁青筠得知王煜回来了,立马和晚秋匆匆赶到谷小农家,却被告知王煜被村长叫走了。他转身就要去河边找人,却被谷小年叫住:“师兄。”
谷小年劝解道:“师兄不用着急,昨天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事情和他说了,而且一会儿功夫他就回来了。”
秦候爷也在一旁劝解道:“筠哥儿,快回来,没道理这一会儿也等不得。”随后转头看向宁青筠和晚秋的身后,“憨憨呢,不是说不去学院了吗?”
宁秋笑着回答:“在家做功课呢,晌午我们不回去,他自己就会来找了。”
秦候爷听到后,欣慰地笑了。
宁青筠听到别人这么说,只能留步。谷小年看着坐在院中等待的师兄,这会的状态不太对,脸上闪过自责、不安等各种复杂的神色。谷小年见到这样,便提出:“师兄,咱们很久都没有对练过了,不如这会比试一番咋样?”
也免得宁青筠自己胡思乱想,他从来不知道他师兄竟然是这么一个不淡定的人,或者说是他师兄的这种状态只有在憨憨身体不好的时候才会出现,可是他师兄的病已经好了呀,这弄的他难得起了好奇心,突然想见见这个让师兄如此失态牵挂的人。
宁青筠抬头看向谷小年,从他眼神里读懂了用意,当即点头:“好。不过得换个地方,别在院里弄坏东西。”
谷小年看向后山,想起了小青山上的一个小水潭:“师兄,山上水潭旁咋样?”
秦候爷在刚才也发现宁青筠的状态不太对,正想问人,便听到谷小年的话,立即抬头看向对方,他怎么听着这话不太对呢,秦一不是说对方不会武功吗?
站在旁边的宁秋也在跃跃欲试,不过他是准备跟着过去看热闹。自从他来了之后,就听到沈冷提过一次,说自己不是谷小年的对手,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这人使用过武功,这次可是得好好凑凑热闹,看看殿下的武力也不低,他俩谁会赢呢。
秦候爷也表示:“我来做这个裁判。”
等两人摆好架势,他当即喊了一声:“开始!”
话音刚落,眼前的两人身形一晃,竟瞬间没了残影,而站在旁边的宁秋则睁大了眼睛,表示震惊。
秦侯爷则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警惕。等晚秋快步追上去看热闹,院里只剩他一人时,他立刻沉声道:“秦一。”
秦一瞬间出现在他身后,躬身行礼:“属下在。”
秦侯爷问道:“刚才两人步法,你看清他们的动作了吗?”
秦一语气凝重地回话:“回侯爷,属下只能勉强捕捉到殿下的动作。至于年哥儿…… 属下无能,压根看不清他的招式,请侯爷降罪。”
秦侯爷沉声道:“这次算你失职,暂且不罚,等回京后再做处置。”
“是。” 秦一应道。
秦候爷挥了挥手:“走吧,咱们也跟上去看看。”
而已经走掉的两人,谁也没有看到有一只小银狼崽把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后,悄悄的遛出了院,同样跟了过去。
等秦候爷和秦一两人快赶到水潭旁的时候,秦一已经立即隐藏了身形。到了地方后,出现的就只有秦侯爷一个人。
秦候爷眯着眼睛看着在对战的两人,顿时发现他竟然也看不出谷小年的战力如何,因为这会这人一直在只守不攻,却不主动出招。
而宁青筠,像是在借着比试发泄情绪,掌风凌厉,招招都带着不管不顾的狠劲,可每一击都被谷小年轻松错开。谷小年手腕一翻,还能顺势扣住宁青筠的手腕,轻轻一卸就化解了他的力道。
宁青筠不肯停歇,欺身而上,脚下步伐又快又急,膝撞、肘击、掌劈,招招狠辣,却都被谷小年像拂柳絮似的,轻飘飘避开。
秦侯爷和隐在暗处的秦一,心里都暗自把谷小年的战力再拔高了一个档次。别看谷小年是在闪过、防御,没有主动出招,可就是这样,才更加显得对方的武功内力深不可测。
他俩哪里知道,谷小年之前只在沈冷面前动过一次武,更早之前也就和宁青筠偶尔对练几句,论实战经验,其实还是个新手。
不过就一会儿功夫,宁青筠就气息紊乱,步伐和招式都没了章法,反观谷小年,依旧游刃有余、泰然自若,足尖轻点就能避开要害,抬手间就能卸去宁青筠的所有力道。
哪怕宁青筠的招式越来越凌厉,出掌随风,刮的水潭的树叶都沙沙响,可谷小年始终守得滴水不漏,身形轻盈,宁青筠的掌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却连他的一片衣襟都碰不到。宁青筠的膝撞袭来,他手腕微翻,看似轻飘飘地一挡,实则巧劲卸去大半力道,顺势往后退了半步,稳稳落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