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煜摇了摇头,他没啥大志向,无论在现代末世还是在这里,他只想让自己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守着自己在乎的人就够了。世界如何,天下如何,百姓如何,自有上位者去操心,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过董叔,仓库那边还是要注意着点,实在不行就再招几个人,免得出现两人纰漏,再出个啥事。”
“放心吧东家,” 董掌柜应下,又邀请道,“晌午饭就在铺子里吃吧,我让后厨多做两个菜。”
王煜点了点头,又问:“我爹呢?咋没见着他?”
“谷管事去仓库了,” 董掌柜答道,“现在天太热,粮食容易坏,我们俩轮流着,天天都得去仓库检查一遍,放心不下。”
王煜一拍额头,懊恼道:“瞧我这记性,忘了给你们送冰了!这么热的天,仓库里没冰可不行。”
董掌柜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现在用的是谷管事从家里运来的冰,说是从你家冰窖运过来的,东家不知道?”
王煜说道:“我前两天去了山里,这才刚回来。”
董掌柜好奇地问:“那山里咋样,可有异常,或者出现啥端倪?”
王煜点了点头,说道:“还行,草还是青的,树还是绿的,暂时没有啥大问题。”
在铺子里吃完晌午饭,王煜拿了些水果,又拐去了平和堂。
他走进平和堂,跟正在堂前打瞌睡的麻黄打了个招呼:“麻黄,裴大夫呢?”
麻黄一听王煜的声音,立马精神了,眼睛都亮了,他可知道,王煜或者谷小年过来,从来不会空手,这么热的天,他最盼着的就是两人来送点好吃的,尤其是他们家种的水果,是他吃过最好吃的。
他麻利地站起来,笑着说:“王大哥来啦!年哥儿呢?今天没跟你一块来镇上?”
王煜笑着摇了摇头,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又大又红的桃子递给他:“呐,给你的,解解暑。”
“谢谢王大哥!” 麻黄接过桃子,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指路:“裴大夫在后院屋里歇着呢,你直接进去就行。”这个时间,裴大夫和裴云川吃过饭后,正在后堂休息。
“嗯,知道了。” 王煜掀开帘子,径直往后院走去。
他在平和堂没待多久,却给裴大夫带了两个重要消息:一是当朝秦侯爷来了,现在住在我家修养;二是宁师兄,他是当今圣上的弟弟,也是秦侯爷的孙媳妇,他们已经相认,这些事代表年哥儿和他都知道了。
另外,在走的时候,王煜同样叮嘱道:“裴大夫,您还是多留意些情况,一旦情况不好,就赶紧带着孩子来村里。”
告别裴大夫后,王煜便回了店铺,拿着油布带上孩子回了村。
到了家里后,他让谷平安他们去找荷花婶。随后,他把买回来的油布都铺开,稍微僵硬的油布摊在院里,几乎占了大半个院子。
做输水软管,第一步是要把硬邦邦的油布变软,然后就是缝合。缝合的活他不擅长,他准备让荷花婶帮忙,可是怎么把它变软然后固定呢?不能软趴趴的就开始用吧。
王煜正琢磨着呢,荷花婶就到了。而王煜这奇怪的举动,同样让秦侯爷他们感到奇怪。秦二爷开口问道:“小子,你这是准备做啥?如果是做雨衣,这布也太多了。”
王煜摇了摇头,不确定地说:“还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呢,先试试看。”
荷花婶说道:“煜小子,你有事找我,啥事呀?”
王煜回过神,说道:“荷花婶,我让您帮我点忙,您放心,我给您算工钱。”
荷花婶不在意地说:“帮忙好说,工钱就不用了,还没点不会的事,你说,让我帮啥。”
王煜说道:“荷花婶,你知道咋把油布变软吗?我想用它做点事?”
荷花婶还真知道这个。她家隔壁就是赵屠户,他们家经常杀猪,有时会用到油布。这油布会变软还是他们家嚷嚷出来的呢。
立马笑着说:“你说别的我可能不知道,这个我还真知道。我还是听赵屠户他们家里嚷嚷的,他们家就是经常用油布包猪肉,刚开始发现的时候,还以为是坏了呢,后来才知道,是猪油把油布泡软的!”
王煜顿时恍然大悟,立即双手一拍,说道:“对呀,猪油可以呀!”
他立马招手,让谷平安和沈长河再跑一趟:“你们俩去赵屠户家买猪油,有多少买多少,要是银子不够,就赶紧回来拿。” 说着,从怀里实则是空间里掏出五两银子,塞给谷平安。
谷平安攥着银子,拉着沈长河就往外跑:“知道啦!”
王煜又让留下来的宁寒帮忙,转身去厨房拿出家里存的猪油:“来,憨憨,咱先把这些猪油刷在油布上,试试能不能变软。”
随后,他又转向荷花婶,比划着说:“荷花婶,等油布变软了,想请你帮我把它们缝成长条状,大概这么宽、这么长。” 他伸着胳膊,比出想要的尺寸。
荷花婶看着地上这么大片油布,有些为难地说:“煜小子,你这活着急不?不着急的话,我两三天就能给你缝好;要是着急,我一个人今天肯定干不完。”
王煜最着急的是先把油布变软,缝合的活明天弄也来得及,就说:“荷花婶,我挺着急用的。你明天早点来,再找几个会做针线活的婶子,咱们加把劲,争取明天晌午饭前缝好,行不行?”
“行!这有啥不行的!” 荷花婶立马答应,“缝缝补补本来就是我们女人家的活,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做好!”
她看着王煜和宁寒拿着猪油,大把大把地往油布上刷,神色顿时有些复杂,心里暗自嘀咕:这煜小子,真是不声不响地就发家了,这么金贵的猪油,说用来刷油布就用来刷油布,她们家平时炒菜,都舍不得多放一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