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一神捕还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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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在附近找了个相对无人的野地，叮嘱妙霰务必在原地等我回来。她在不熟悉的地方分外听话，恐怕也是怕我回不来，走前还拉着我确认：“你不会也和后丘一样，被我母亲逮住吧。”

真有这种可能，我忧愁地看着她：“那你就只好自求多福了。”

“我会的，”妙霰道，“反正我不能回家。”

摊上这样的主人，我还能说什么呢？

自上次在险平峡失落了兵刃，我一直没寻觅到趁手的武器，还想着今后安定下来慢慢置办，不料狼狈奔波的日子这么快就来了。我如今赤手空拳，又该如何杀出重围，营救后丘呢？

也不知是恋家情结还是怎样，我竟然又回到杨水桥外，被门口贴成叉的封条刺激得眼泪直转。门外有四个士兵把守，过路百姓都不敢稍加驻足，我找到一户人家的墙角，扒着院墙翻到茅厕后头，在砖缝里观察局势。

若我是将军，恐怕不会封住这里，而是在院内埋伏人马，等待目标自投罗网。她或许低估了我的恋家程度，或许以为我会为了房子抓回妙霰，但我只是哀伤地注视着曾属于我的家……

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日子，这么快就结束了。

我不知后丘能不能逃出来，总之我回将军府救人一定是下策。我唯一的指望是后丘可以自己逃脱，他若真逃了，最有望遇到他的地方，就是我的宅子。

我盯着它直到夜晚降临，四个士兵换过两班岗，忽有一队十来人跑来，不知传递着什么情报。她们没有上灯，我看不真切，只知她们拆了封条，重新将门打开，也就过了一会儿，门口的士兵也消失了，大门重新关好。

我说什么来着？这才是引君入瓮之态，既然将军有了新的指令，我有理由相信是将军府出了大事。要么就是石太阴迟迟不归，被将军察觉异常，要么就是后丘跑了，将军想在此守株待兔。

她们等，我也等，只要后丘出现，我就跳出来相助。静心等待许久许久，终是看见一道黑影划过月光，似流星降落在院里，我双膝一弹攀上院墙，却也没敢轻举妄动。

万一此人不是后丘，乃将军派来引蛇出洞的诱饵呢？于是我继续在暗中观察，听见院里响起一阵呼喝声和兵刃交击声。不一会儿，那人影再次跃起，身后跟着数个追兵，都是轻功绝佳的高手，将他黏在院墙上不放。

见了熟悉的招式，我确认是后丘，连忙从藏身处鱼跃而起。我赤手空拳，所赖的不过是从茅厕后的杂物中捡来的十几枚石子儿，便用内力击发，掩护后丘撤退。

那石子儿破空发出诡异的尖啸，竟让对方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暗器，一时间停滞攻击转而防守，我瞧准机会，抓住后丘道了句“跑”，便和他提携着飞身踏瓦而去。

身后追兵紧随而至，后丘道：“怎么搞成这样了？你家少主呢？”

唉，一言难尽呐！

倏然一声悠悠的长鸣，天上竟有烟花炸响，我和后丘抬头去看，只觉不妙。这是唤人帮忙的明烟令，很快四面八方的府兵都要齐聚过来拿人，我连忙和后丘互相催促，以最快速度逃离。

翻越城墙时，一枚箭矢几乎与我同时落地，震颤的箭尾激出我一身冷汗——将军是真发了怒，竟然也不顾我的死活。我若是她，也会发怒，但当下心中只有一片苍凉。

后丘拉我起来，我摒弃杂念，将他带去和妙霰汇合，还好妙霰没有轻举妄动，仍旧和石太阴待在一处。

我背起石太阴，后丘抱着妙霰，在追兵到来之前逃入密林之中。

接下来该去哪呢？我也没有了计量，好像只想找个地方痛哭一场。

但妙霰格外庆幸：“我终于又见到你啦，后丘哥，我们去北边看雪吧！”

后丘也心大，竟不把追兵当一回事：“好啊，那就往北去。”

我忍不住道：“你有没有想过贺四儿、宝柳、玉姑姑，还有满院子人，该怎么办？”

妙霰满不在乎道：“我自己跑的，与她们无关，上次都不予追究，这次又能怎样？”

我抓着石太阴的手臂，心想确实是，这个曾最接近真相之人已经傻了，将军必定认为此事与妙霰院里的旁人无关，两次都是我暗中捣鬼——我可太荣幸了！

后丘问：“石官人这是怎么了？”

我来不及解释，趁夜赶出近十里路，算是暂时听不见追兵的动静，也不敢投宿，就在小城外缩在墙角对付一夜。妙霰现在学聪明了，开始规划她从贺四儿处得来的银子，多少用来置办新衣，多少用来吃饭，多少用来住宿……现在我们有个共识，出门在外要节省，但也不用太节省，钱可以随时再赚。

我愁的是两件事，一为石太阴，现在将她放在哪都是隐患，只能带在身边。二为妙霰，她现在不是赌气，而是用逃婚之举胁迫将军，比之前变本加厉。

看将军收回我宅院的速度也知道，她已察觉自己受了蒙骗，那么接下来抓回妙霰的手段，恐怕也不会像从前那般怀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