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的就是对的?分明是一堆碳。”
“你别以为你是化神期我就打不过你,如今我的千魂幡收纳了鬼王直接晋级成了万魂幡,我也是元婴中期的人了。”
“那试试?”
“试试就试试,小爷忍你很久了,今日非得跟你争个高低。”
“两位公子,小姐喊你们进去有话要说。”侍女推开门将他二人迎了进来。
“鬼王大战以后,贺家重建已经一个月有余,如今便只差些灵器材料了,方便下一年对外招办修士。”贺郁芙语重心长道,“阴淅砚你莫要再添乱了。”
他明明不是贺家人,那日也从鬼王手里偶然得到了阳契,却也不着急回到魔域击溃诅咒神像,天天耗在贺家。
“我哪里是添乱,我这是为你分忧啊,芙儿。”阴淅砚一脸得意,也不嫌肉麻,当着夜桃韬的面就喊了出来。
贺郁芙听了差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果然人不能吃的太饱,自从那日贺郁芙被下了媚药,两个人共度一夜以后,他就分外的殷勤,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比以往还要粘人。
“芙儿,我给你买了一些方糖,徐记的,你尝尝好吃吗。”他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包糖放在桌上。从前他的神识刘述在贺家的时候,贺郁芙总是隔三差五的让他下到人界买这种糖,如今他便记下来了。
贺郁芙不理他,自顾自的喂鱼,昨天他买的还没吃完呢,吃多了也腻。
“你够了,芙儿也是你能叫的?”夜桃韬忍无可忍,阴淅砚这两句叫的非常故意,像是专门给他听的。
“怎么?我唤自己的妻子小名,不可以吗?”阴淅砚真是个老六,拿着贺郁芙曾经寄人篱下被迫答应的一纸婚约当令箭。
“我都跟你说过无数回了,当时我只是想骗你的内丹保护自己……”并且还想杀你,所以才签了婚约书。
“我不管,白纸黑字写着呢,你休要抵赖。”阴淅砚耍赖皮,都到嘴的鸭子了,他怎么可能让她飞走,“不就是内丹吗,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我们马上就成亲。”
贺郁芙刚想开口,一旁的最佳嘴替出场了,“你没睡醒做梦呢?她是人,你是魔,你俩怎么在一起。”
“那咋了?你不也是混血吗,我同芙儿再生一个可爱的小混血,到时管你叫舅舅还不行吗?”阴淅砚两幅面孔,面对夜桃韬时,气人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你别疯了,赶紧滚回你的魔界娶你的冥衣雪老婆吧。”夜桃韬一脸不爽,“自己都已经有未婚妻了,还不老实。”
“纯纯造谣,这只是不成文的规定,魔族女子向来是最强匹配魔王,冥衣雪碰巧是最强是那个罢了。”阴淅砚急了,当着贺郁芙的面可不兴提这个事,她本来就不怎么待见自己,一提冥衣雪岂不更加讨厌他了。
“那你怎么解释贺小懒?那天小姑娘从囚笼出来,见到你非要哭着喊着跟你走,老渣男!”麻绳专挑细处断,夜桃韬逮着这件事败坏了阴淅砚好一顿名声。
“一派胡言,她贺小懒找的人是刘述,老子叫阴淅砚。”得,不是他在贺郁芙面前的时候了,那种情况下巴不得自己就是刘述。
“老渣男,老渣男,一堆风流债。”夜桃韬又骂起来了。
“切。”阴淅砚也不生气,反正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贺郁芙心里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找他解自己所中的媚药之毒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一晚真的……好主动,好软,好值得回味。
“好了,不要吵了。”贺郁芙突然想起什么来,招手问离得近的一名侍女,“最近丫鬟们有没有按时往封灵塔送吃的?贺绫芸有没有吃东西。”
“启禀小姐,她没有吃,只是整个人嘴里念念叨叨的,说她是家主我们见了她都要下跪,还说要杀了你,她好像有点疯了。”
贺郁芙顿了顿,接着又扔了些鱼食到池缸里,“她还是执迷不悟,随她去吧。”贺绫芸亲手杀了贺祺源,大长老按律惩罚,没有直接了结她的性命已经是很宽容了。
贺郁芙自嘲般的笑了一声,她竟然还在奢求贺绫芸良心发现,对自己道歉。
那些个儿时时光,只算得一场泡影了。
“传令下去,明日我设宴在百花园中,宴请贺家上下全部人口,庆祝大家劫后余生,共渡难关。”贺郁芙本就聪明,自打接手了家业以后,便打理的井井有条,大长老对她很是满意。
“还有,明日我们要选举新的三长老,你们认为可有合适的人选?”贺郁芙犹豫了片刻,“是投票选好,还是几位长老举荐好呢……?”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当上家主,如今才发现事情琐碎繁杂,要考虑的实在是太多。贺郁芙也逐渐开始理解了自己的父亲,他身居高位,从小被寄予厚望,在压力下成长,这些年实在是辛苦。
自己这些年也确实任性,给父亲添了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