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寻了这么多年未曾寻得,原来阳契并不在人界,而是在鬼界,鬼王的手中。
阴阳两契如今都在阴淅砚的手中,他只需要用卷轴作为钥匙,打开金仙镜期上古神锻造的结界,摧毁镇压的诅咒石像,便可以破除魔界这么多年的诅咒了。
寒光已经诅咒了魔界上百年,如今他快要完成自己的夙愿了,他深知此事不可心急,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
虽然只是神像,但其仍比他要高出三个境界。
再等等,马上就要到七月了,天气最热的时候,便是寒气最虚弱的时候。神像所承载的神法有限,阴淅砚可以趁其无法吸收结界中的寒力续航,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实力,将神像一举击碎。
这也仅仅是他最理想的状态,他自幼便无数次试探着摧毁诅咒结界,如今更是深知自己实力与之差距,机会只有一次,很可能是一场有去无回的豪赌。
在此之前的一个月里,他只想跟贺郁芙一起度过。如果她同意跟自己结婚,再怀上一子……阴淅砚便再无遗憾了。
可她仍旧很讨厌自己,如果时光可以倒退,阴淅砚不可能为了报仇把她关到梦域中折磨,醒来时还强行与她欢爱,他恨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一出生便失去了父母,没有人教他什么是爱。他以为只是一缕神识怎可能影响到自己,可是与她接触的日子,神识的那些记忆和情感日渐苏醒……
等他体会到爱时,一切都晚了。
*
阴淅砚和冥衣雪走后不久,侍卫又来报。
“启禀家主,山下有一女子自称是你的妹妹,身受重伤,前来求药救治。”
“段愿薇?”贺郁芙略感头疼,她曾是景明桓的小三,跟自己何时成了姐妹关系,这是赖上自己了吗。
“是的。”
夜桃韬轻笑一声,“今天这贺家,还真是热闹。”
“告诉她,不见。”贺郁芙刚当上家主,接了一手的乱摊子,如今上上下下操心忙都忙不过来,实在是无暇顾及她。
更何况她惯会骗人了,这样的人来了贺家也是个麻烦。
“她说将这件物呈给家主,家主便会愿意见她了。”侍卫摊开手,手中放着一枚兔子形状的可爱玉簪子。
这是她两年前与景明桓在人界游玩,有一处玉石店,店主教他二人亲手打磨簪子,贺郁芙仔仔细细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雕刻好,自是喜欢的不得了。
后面这个簪子就丢了。她还命人找了几日,没想到是被景明桓偷去送给了段愿薇。
贺郁芙接过簪子,似乎还能看得见她当时心无旁骛去认真做一件没意义的事情的模样,那些日子确实是无忧无虑。她收下,也算当做曾经的一样纪念了。
“让她进来吧。”她一个弱女子,在乱世中也甚是辛苦,女子是要互相帮助的。
如今修真界除了贺家,还有杜家势大,乱世中逆流而上成了第一大家族。贺郁芙本想派个手下进去探探底细,又没有机灵点的人选,万一被识破只会让两家面上的关系变紧张。
如今最合适的人便送上门来了,段愿薇擅长拿捏男人心理,派她去当个探子不错。
也正是因为贺郁芙此刻的恻隐之心,给她日后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第二日阳光明媚,百花园内的广场上坐着数千号人,场中百名红衣舞女伴着鼓声起舞,侍女们端着水果依次上桌,凝龙将一杯清酒分饮,献给身旁的兄弟。
生死经历一场,此刻留在贺家的修士们,彼此感情更加深刻了,他们脸上扬着笑,共同享受着这场安稳下的盛宴。
贺郁芙当了代理家主,她继承老家主一脉,再加上挽救贺家有功,身后有大长老的支持,为人勤勉,大家对她也甚是尊敬。
“我敬大家一杯,也敬贺家。”贺郁芙站在台阶的主位上起身,座下贺家人纷纷跟着起身,“敬家主。”一群人的声音格外洪亮,仿佛又回到了贺家鼎盛的时刻。
贺郁芙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势必要重回贺家第一家族的位置,保护好祖先的基业。
这时一名探子匆匆落在她身边,在她耳边耳语,“二小姐,人界的王爷来送礼了。”
贺郁芙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王爷该不会是赵子宸吧?她命人恭恭敬敬将人请进来,那王爷一身雍容华贵,扇着扇子坐在了雅位上。
“贺家主,在下赵子宸,有礼了。”他低头族抬头,目光直直落在贺郁芙身上移不开眼,“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贺郁芙的嘴角扯了扯,真是怕啥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