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否——”贺郁芙犹豫了,忽然不知道该不该请他帮忙了,怕他狮子大开口。
发情期?贺郁芙越思考越警惕。他之前在魔域尚未发情就已经是一副欲望极其旺盛的样子,倘若真的失去控制发情了,贺郁芙不敢想。
“可否什么?”阴淅砚大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俯身看她,“有话就说,你在我面前无需诸多思虑。”他循循善诱的话语声听起来温柔似水。
但这幅友善的模样落在贺郁芙眼里,仿佛就像一朵危险的食人花,等她追着萤火去到万紫千红中去,殊不知早已落入了他的嘴里——
“想什么呢?”
“不,不行。”贺郁芙觉得此事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不是非要走这条捷径的。
更何况,阴淅砚明明知道只有在魔域的冰水里才能助他度过难关,为何还要执着留在贺家,莫非是心中有了邪恶盘算?
她越想越觉得害怕,匆匆忙忙掉头就要离开。
阴淅砚连忙抓住她的手,“这就要走了吗?”他低下头,“我在贺家这么长时间,你从未主动来看过我,好不容易等来你,却只是昙花一现。”
贺郁芙愣住了,他可是呼风唤雨的魔王啊?怎么这么委屈的样子,一定是装出来的。
果然,下一秒他就抬起头来,嘴角噙笑,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神锁着她的眸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忙需要我帮。”他虽只是看着她,但透过那双眼眸是复杂的心思。
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贺郁芙莫名其妙松了口气,“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利用梦域入侵三长老的记忆,为大长老寻求解药。”
阴淅砚收回侵略性的目光,长又密的睫毛挡住了他的心事。过了许久,贺郁芙等他等的心中忐忑不安时,他才开口:“可以,但我想要些好处。”
“好,金银少不了你的,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东西都可以给你。”贺郁芙暗示他别太过分,“你说吧。”
“我不要东西。”阴淅砚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伤心犹豫,“我想——”
“不行!”贺郁芙坚决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
“我想换你一个原谅。”阴淅砚吸了口气,气息顺着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神采,“从前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关到梦魇,不该欺骗你的感情,不应该强迫你做那事。”
贺郁芙以为他又在演戏,可当她看向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时,在里面只看到了认真。鬼使神差的,贺郁芙轻轻抚上他的眼睛,拇指指腹描摹着他的眉毛,顾盼生辉,当真是人间绝迹。
“我早已原谅你了。”这便是她心中所想,起初自己恨他,恨不得杀了他。可是他替自己找回内丹,在昭邺山及时出现救自己,又在贺家危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如此种种,那些恨便被抵消了。
阴淅砚听到这话,脸上扬起一抹感激的笑容,如同冰雪消融的春日暖阳照在他的脸上。
他抓住贺郁芙的手腕,低头就要情不自禁地吻上去。
贺郁芙脸色一变,顺手给了他一个小巴掌,果真是本性难移。
殊不知她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阴淅砚先闻到的是那股好闻的百合花香味,随后一阵疼痛后是酥酥麻麻的电流感,紧接着缓和下来脸颊发胀发烫,痛感和爽感此消彼长——
“再来一下,好不好?”他抓住贺郁芙的手,眼里实打实的充满了乞求。
“变态。”她骂了一句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