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虎貎小儿。”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两个修士推着受伤的大长老进门。
“你是……贺龙山师傅?!”虎貎的神色瞬间收敛,随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不要喊我师傅,老夫只是曾在沽源之地指点过你一二,称不上你的师傅。”大长老冷哼一声。
“师傅,我错了。”虎貎见他脸色变了,当即就对着大长老下跪,“恩师之情不可忘却,方才质疑贺小姐,是我唐突了。”
“喊贺家主!”大长老的拐杖气的敲了敲地面,“你不相信杜家有此实力,不相信家主的肺腑之言,但你也不相信老夫吗?”他颤抖着手掀开自己的衣袖。
顿时一阵寒风经过,空气中的温度降低了数倍,苍老的皮肤上面密密麻麻的蓝色丝线,一点点的蔓延开来,分布在他的血管上,吞噬他曾修炼强横的身体。
“老夫……已经没有灵力了。”大长老叹了口气,早已认命。
贺郁芙连忙跑过去给他输送灵力,呵斥那两位修士道:“大长老房间布置了万年火石缓解寒毒之痛方能撑到一个月后,谁让你们带他来此地的?!”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带着浓烈的伤心,“师傅他……恐怕是撑不到一个月了,灵根全碎,只剩十天时间了。”虎貎收回灵识,重重地低下头。
“什么?”贺郁芙震惊地看向大长老,“您不是说……”她懂了,什么都懂了,大长老是怕她担心,所以隐瞒了自己的死期,如今强弩之末还要坚持来证明贺家清白。
他这一生,公正清明,手下学生无数,生于贺家,死于贺家……
贺郁芙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掉。
“孩子别哭。”大长老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已经为我寻来了万年火石,实属不易,我不怪你。只是遗憾,老夫不能陪你共赴此次难关了。”
“可恶,我现在就去杜家给你报仇!”虎貎拔出刀就要走。
“别总是这么冲动,你等老夫把话说完。”大长老调动灵气,顺了顺自己的呼吸,“你已不是杜家对手,去了怕是会惹得麻烦,老夫嘱托你一件事,你可愿做?”
“师恩难忘,晚辈万死不辞。”
“做我贺家一个月的客卿长老,之后来去自由。”大长老说完这话,便抬手让修士把他送离去了。
*
而此刻,躲在院外的段愿薇露出脑袋,嘴边浮上一抹坏笑。
片刻后她跑到山门前,侍卫拦住了她。
“小哥哥~我可是听从贺家主的命令,前去找赵王爷哦。”
侍卫将她放行后,她却往杜家方向飞去了。
既然魔王她段愿薇得不到,那贺郁芙就别想好过!
而另一边的杜光禧,正在暗室中研制某种丹药,他面前的墙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瓷瓶,瓶中蓝色萤火虫一般散发着微茫的光亮,右下角有十几处空缺。
“坏我好事。”他并未生气,反倒脸上是阴恻恻的笑容,“终于,遇到对手了。”
“哟~光禧哥哥,你在做什么呢?”段愿薇忙地踏进门来,紧紧贴在杜光禧身上。
杜光禧一脸厌恶,像甩苍蝇一样把她一把甩开,“怎么样?今天她干了什么,再次汇报给我。”
“贺郁芙在拍卖会前,把她姐姐抓起来了。”段愿薇自从前天迷惑赵子宸后,就被杜光禧看出了端倪,她为了自保只能顺从。
“还有呢?”杜光禧看她扭捏造作的样子又是一阵反胃。
“解药给我,我就告诉你。”杜光禧给她下的这个药实在是痛苦——
杜光禧扔给她一个药瓶,段愿薇便将自己看到的完整陈述给他,其实她并不知道太多,她不能靠近拍卖会,对实际情况了解甚薇。
“知道了。”杜光禧从她的只言片语中解读出了信息。拍卖一事,她要求屏蔽灵力进入百宝阁,将自己派去伪装的修士逼走,实在是刻意。
“真是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我要做什么。”杜光禧神色诡谲,“但……太晚了。”
“那愿薇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段愿薇云里雾里的。
“进一步盯紧贺郁芙跟阴淅砚,如果有重要消息,解药一并给你五颗。”
“他们俩早就在一起了,有什么可盯的……”段愿薇知道这件事危险,如果被发现了就完蛋了,她有些想打退堂鼓了。
“不对,他们一定在谋划一件大事。”杜光禧眼神如黑暗中潜伏的蟒蛇般危险,贺郁芙明知道大长老命不久矣,竟然如此沉得住气不上门来找他寻药,一定是有别的解决方法了。
“那……愿薇告辞了。”段愿薇临走之前还不忘抛了个媚眼。
“脏死了。”杜光禧骂了一句,“来人,打扫丹阁,空气全都换掉。”自己便前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