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走后,杜光禧的神色才稍微放缓,焦虑许久的情绪终于安稳下来。
这时段愿薇凑到杜光禧的身边,轻轻拉下自己的半边袖子,以妩媚的姿势抱上他的大腿,“公子累坏了吧,不如让愿薇服侍你休息,作为交换你放我走吧?”
杜光禧飞快地一脚将她踢开,情绪又开始崩溃,“我刚换的裤子!”
段愿薇不死心,还在拉扯自己凌乱的衣领,眼眸流转地看着他,那双灰扑扑的脸颊上硬生生多了一丝女人的韵味。
她暗自想道:这个小男人,看来还是个雏,只要品尝过女人的味道,包让他忘不了的。
可下一秒,杜光禧的一把阴狠短匕抵在她的脖子上,“脏货,身体干净了心还是脏的!真恶心。”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垃圾。
“掌教饶命!”段愿薇眼神下扫,死死盯着自己脖子前一毫米的刀口一动不敢动,“前些日子阴淅砚发情期到了,魔族还有个女子专门来喊他回魔域。但是他没有走,他还跟贺郁芙在封灵塔中亲热,随后出来了便要跟她谈婚论嫁……”她的语速很快,此刻的求生欲达到了顶峰。
下一秒,“蹭——”地一声,杜光禧手腕用力,向左边撤了三步,才避免鲜红的血液溅上自己白净的衣服。
段愿薇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摔在地上咽气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空气中虽然布满了金属味道的血气,但也干净了不少。
杜光禧心情大好,扬起笑脸哼着歌出去了。
他早就应该猜到的,受到诅咒的魔域极其寒冷,这股寒冷之气可以压制阴淅砚体内燥热的发情之欲。
冷可以压制热气,相反,热也可以压制冷。水火相克,这是最简单的五行之道。
阴淅砚不回魔域,是需要贺家的灵力宝地修炼,他是在等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以热气削弱极寒之地,此消彼长下获取最大的战斗优势。
这么简单,他早就应该想到的!都怪愚蠢的段愿薇,一直在其中误导他,因为什么想结婚所以一直留着贺家。
杜光禧翻了个白眼,随即唇边勾起一抹笑,心想:差点被姐姐带偏了。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他提前制造傀儡了,他是不可能让这魔王扰乱他的计划的。
“去喊公主,我们再去贺家一趟。”杜光禧一想到即将见到贺郁芙,脸上就情不自禁挂上了笑容,他很期待,这场博弈到底谁胜谁负。
“回家主,公主不在杜家。”侍卫小心翼翼道。
“她回宫了?”杜光禧皱起眉头,“不是让你们看管好她吗?”
“回掌教,公主今日早晨便说,您让她去贺家有事要做,您……忘了吗?”
杜光禧的脸色当即阴沉,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没想到啊,他在谋划贺郁芙身边的人的同时,贺郁芙也在策反他身边的人。
但很快他又哈哈大笑起来,“去的好!这场棋局,没她还真不行呢。”
“贺郁芙,阴淅砚,杜婉娜,夜桃韬,你们都会死,都会成为我的傀儡。”他看着炎热的天空,眼神迸发出精明的光来,嘴角扯起的笑容愈发狠毒。
“光禧,我求你能不能留下公主一命。”角落中传出来一道弱弱的乞求,“我将这家主之位送你。”杜鸿羽走投无路了,这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
杜光禧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当然可以了。”妇人之仁,注定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要不是他是杜家唯一血脉,开启藏经阁,丹阁等多处禁制需要他的特殊灵力,否则早就将他杀了。
至于杀不杀杜婉娜,还是要看他的心情。
“你老老实实听我的话,能做到吗?”
“能。”杜鸿羽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般,仍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只有微微泛白的唇色能艰难地描述他此刻内心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