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繁体版 简体版
努努书坊 > 龙游天下之潇潇风雨 > 第22章 白珊珊净手送收

第22章 白珊珊净手送收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真是奇怪啊!”

客栈里,丁五味摇着扇子,面对大开的窗户,嘟囔着,“他娘到底是谁啊?”

桌旁,珊珊正拿着纱布卷在手指,从药瓶里倒出药汁,蘸满纱布,拉着楚天佑的手,一点点擦拭伤口。

“天佑哥,你这个伤口划过了血管,流的血有点多,会有点痛,你忍一下。”白珊珊对楚天佑道。

“嗯。”

楚天佑伸着手,一边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

“也就是说,叶子平跟叶子兰埋的那个人就是他们的娘?”丁五味转头来看楚天佑。

“确切来说,应该是叶子兰的娘。”楚天佑道。

丁五味一开始愣了一下,当即反应过来,“哦,对,叶子平的娘是叶叠寿之妻,很早就死了。那也就是说,叶子平收养了叶子兰,但是这个叶子兰的娘跟荣文昆有关系,叶子兰的娘一直到最近才死……”

“难道叶子兰的爹,真是荣文昆不成?!”丁五味震惊,“难怪他刚刚神色那么怪异!”

白珊珊手里动作停下来,手腕搁在桌面上,道,“可是这不是很奇怪吗?既然叶子兰的娘一直在世,为什么叶子兰要给叶子平一个小孩收养?还有,如果说叶家兄妹是为了给叶子兰的娘办丧礼,才敲诈荣文昆,为什么舍近求远,用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引子契约去敲诈,而不直接用荣文昆亲生女儿这个身份去敲诈呢?”

丁五味被问倒了,想了想,“万一,万一就荣文昆跟叶子兰的娘,感情不和呢?或者是叶子兰的娘身份低微……”

楚天佑想着想着,突然站了起来,白珊珊还在给他擦药,纱布团蹭过了他的手背,楚天佑站起来才觉察到疼,手指往掌心团了一下。

“天佑哥,你干嘛?还没上完药,疼吗?”白珊珊着急地站了起来,提起他的手,凑到嘴边吹冷风给他缓解疼痛。

丁五味坐在窗边柜上,一手握着扇子摇摇,身体靠在墙上,盯着楚天佑,“我说楚老三,你真是挺有心机的。”

“什么意思?”楚天佑不解地看着他。

“不就破了点皮,”丁五味用羽扇指了指,“都没五寸长,也没见肉骨,你就是装疼,好让珊珊心疼你,真是心机重!”

“我……”

楚天佑低头看了一眼珊珊,神色有点尴尬,白珊珊没注意听,抬头看他,“怎么了?疼?”

丁五味嗤笑一声,“大男人怕什么疼?”

这句珊珊听到了,正要说什么,楚天佑就道,“我是说,我应该知道叶子兰之母是什么人了。”

听见这话,丁五味腾的一声从柜子上下来,白珊珊也正好上完药,手里缠着纱布往楚天佑手上包,一边看向他们二人。

“是谁?”

“五味,你帮我找一下之前叶子平给的那份讼状。”楚天佑道。

“怎么徒弟使唤师傅呢?”丁五味嘟囔着,看着他手上被包着纱布,羽扇往头颈后一戳,三两下翻箱倒柜,就找出了一开始叶子平状告荣文昆的那份讼状。

他们三人围着桌看这份讼状。

白珊珊念着讼状上的字,“初时草民孝奉双亲,承欢膝下,而后二年,母祁安之生下次子荣永丰,父母皆重之,遂疏远草民,及次年,改记草民为妾室陈念娘名下,为陈氏子……”

“陈念娘?!”丁五味看向楚天佑。

“嗯。”楚天佑点头。

白珊珊看着讼状字迹,继续道,“这里说,陈念娘最后行状疯癫,乘船而去。”

“我想,这大概是叶子平为了隐瞒陈念娘行踪而胡诌的。”楚天佑道。

“这么说也是啊!”丁五味道,“一个弱女子,多年在荣家做妾,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被赶出来,身无分文,要真是乘船而去,只怕没有两天就……”

丁五味伸出一根手指,弯曲一下。

“我觉得天佑哥说得有道理,但是,陈念娘为什么要把女儿给叶子平收养,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白珊珊道。

“这恐怕只有叶家兄妹知情了。”楚天佑道。

这时,门外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

丁五味过去开门,“石头脑袋,你回来了?”

赵羽神色慌张地看了一眼丁五味,从门缝里挤进来,对楚天佑道,“公子,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李平带人找到了石观音寺,现在正准备开掘坟墓。”赵羽道。

白珊珊惊讶,“难道是叶家兄妹刚刚埋的那个坟墓?”

赵羽点头。

“岂有此理!”楚天佑起身,“去看看。”

“等!”丁五味羽扇拦住楚天佑,“我说徒弟,你怎么还是这么糊涂?”

“糊涂?”楚天佑被他这么一拦,怒气消了一半。

“是啊,咱们别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丁五味羽扇往楚天佑胸口拍了拍。

白珊珊道,“那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珊珊,你真是,跟我这个傻徒弟混久了,脑子都变笨了。”丁五味道,“让我来告诉你们,咱们现在就是平头百姓,那李平是什么人?”

丁五味双手抱拳摇了摇,“人家虽说官位不大,但是好歹,是一县之令……”

丁五味双手一铺,“人家莫说是挖一个小村民的坟,就是挖了大户荣文昆的祖坟,咱们也奈何不了他的!”

“你就是说,咱们没办法,只能看着他挖?”楚天佑问。

虽然他心知,自己或者可以拿丁公公的身份,或者忠义侯,宁州刺史的身份去压他。但若是百姓呢?没有身世、祖产庇荫,便任人宰割?

丁五味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用之前的办法,让五味扮作丁公公,去阻止他。”赵羽道。

白珊珊点头表示认同。

楚天佑跟丁五味都摇了摇头,楚天佑刚要说什么,丁五味先道,“石头脑袋,你真是竹竿吹嘘,不通气!净出一些掉脑袋的主意。”

“不好吗?”赵羽不解,这办法分明屡试不爽。

“好你个头!”丁五味双手往上一抻,起了范,准备给他们三人显摆一下,低头问楚天佑,“上次你说那个咬耳朵,怎么说来着?”

白珊珊翻了个白眼,赵羽本来已经倾身过去,当即弹了回去。

“你是说?附耳过来?”楚天佑想了想,问。

“诶!”丁五味竖起大拇指,又起个范,双手往上一抻,对他们道,“你们仨,附耳过来。”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凑过去。

……

“哎哟,这是干什么呢?”

一大帮胆大的村民,小心翼翼跟在衙役们后面,进到了令全县闻风丧胆的阴阳坡,没有什么野兽突袭,一些明显的陷阱已经被人用树枝围起来,连一些沼泽,也用木板之类的东西铺上了小小的过道。

衙役们跟一些猎户,大部分仍三五成组,在阴阳坡内继续搜寻,查看异常。

村民们不敢跟着,只敢跟着捕快往石观音寺的方向走,李平跟捕头正在石观音寺附近的荒地,围着一个陈旧风化的墓碑,只见墓碑上刻着“秦淑正之墓”。

而一些衙役拎着铁锹、锄头之类的东西,站在一旁,等着李平发话。

“胆子真大啊!里面有鬼还敢进去?”一些村民站在竹林外围,看着丁五味几人跟在赵羽身后,嘀咕道。

丁五味转头,敲了敲赵羽的刀鞘,“你们胆子也太小了!也不看看我这位兄弟背的什么东西,再看他一身腱子肉……”

“别乱摸。”赵羽撇开丁五味的手。

丁五味叉腰,大拇指往树林里戳了戳,对着那帮又??又好奇的村民道,“县太爷都进去了,知道不?人家说,顶好命、最怕死,他都进去了,你们还怕什么?”

之后,他啧啧两声,推着赵羽往里走。

那些人聚在一起,有一两个探颈观望,实在好奇心唆使,就跟着楚天佑几人进去了。

秦淑正墓前,没多久就围聚了很多人,此时,几乎已经天黑了,为了照明,衙役在地上点了几个火堆照明,捕快们手里也都拿了火把。

“这念什么呢?”

众人聚集,见到墓前有个老和尚,正坐在目前念经。

“好像是在念往生咒。”白珊珊道。

“这是要起墓啊。”丁五味道。

“掘坟的意思?”楚天佑问,他们本来以为会来迟,没想到秦淑正的墓还没有被掘。

“公子,要阻止他们吗?”赵羽低声问。

“我在想,也许不用。”楚天佑道,“尸骨大概比人要诚实,开棺验尸,应该能够知道我们所不知道的真相。李平急着开坟,大概就是不相信叶家兄妹会据实以告。”

“但是,毕竟对叶家兄妹来说,娘亲被掘坟,还是会痛切心扉吧。”白珊珊低声道。

“嗯。”楚天佑望一眼李平,心里有数。

他们跟丁五味,找来如此多村民,同为见证,就是希望李平在众目睽睽之下,能妥善处置。

“起墓是一种开掘人家坟墓的仪式,”丁五味没听见他们嘀咕那些话,接着楚天佑的话解释,“一般是要道士来做,驱散孤魂野鬼,以免与墓主苟合,危害生人,之后道士会陈情,也就是说明来意,以求墓主谅解,最后许以好处,掷茭问意,三次之内,如果茭杯一正一反,就是墓主答应了,可以掘坟、开棺。”

“那要是三次之内,都没有一正一反呢?”楚天佑问。

“那就说明不是良辰吉日,强行开棺,必有血光之灾!”丁五味道,“通常这个时候呢,就会收手,第二天整套仪式再来一次,直到墓主,‘同意’。”

“一般是要道士来做?可是,为什么他们请的是和尚?”赵羽觉得有些奇怪。

“大概是因为这里是石观音寺。”丁五味仰头看着观音寺模糊的轮廓。

那和尚念完往生咒,衙役们也烧了不少黄纸,又在墓前洒了黄酒,之后设坛,摆了观音像,开始作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