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映星也看见了,她心都快跳出喉咙口,顾不得有旁人在场,猛敲系统拿出工具栏里的花锄。
敌人或许不止一个,但敢堂而皇之来开门的这一个,一定是最危险的。
大火蔓延得飞快,几乎只有没放书架的这个角落能站人。元映星被烟熏火燎得鼻子酸眼睛也酸,但她是这里唯一有抵抗能力的人,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倒下。
“阎知寒,站起来,”元映星握着花锄,一面轻轻摇晃被阎知寒抱住的那条腿,“这火烧不着你,站起来,跟我一起对付门外的家伙。”
阎知寒好像勉强恢复了一点知觉,但还是抱着元映星的腿不肯松开。
门闸轰隆隆被撬动,随时可能散架,元映星还想叫阎知寒起来,却被阎栖山哑声制止。
“得了吧,那小子是个孬种,小时候就怕火,”阎栖山被火光映照的脸没一丝父亲的感觉,有的只是一位挑剔的家主。“害他弟弟半边后背都烧得坏死,身为兄长没一点担当,身为儿子,也是一无是处!”
“是吗,我看倒是比你强些。虎毒尚且不食子,既然不想要这个孩子,当初就管好自己的东西,孩子也不是凭空飞出来。”
阎栖山顿时懵住,大约没想到元映星嘴巴这么毒,这么敢说,一时噎住,说不出话来。
元映星哼了一声,不去管他,只专心盯着门外的影子。
这么半天了,还不进来?
这门板应该一脚就能踹开吧?
〔好烫,我不想进去那里面。〕
“……!”
元映星两眼一睁:这是当时她在第一个异族人路过时听到的声音。
是那株花!
“阎知寒,抓住门外那个人,你想做什么都好说。”
阎知寒没动静。
元映星一咬牙:“你想脱离阎家,我也帮你,现在别缩着了,立刻马上给我爬起来!”
阎知寒终于有反应了,他像是溺水的人突然被粗暴地拎出水面,大口空气灌入鼻腔和肺,活生生的倒吸了一口气后,睁开了眼睛。
“……真的?”
“真的,”元映星咬牙踹他膝盖,门闸危险地晃动着,外面的小花声音越发明显,“我会使唤你干很多活,很多很多活!”
阎知寒扶着元映星站起来,他状似忧愁的眼旁好像还有泪痕,但他只是一言不发地接过元映星的花锄。
“好,我们一起出去。”
他眼睛眨也不眨,就在元映星以为他要拎着锄头再呆站上半晌时,一道银色光影擦过,轰!门被砸开了——
“阎,咳咳,阎知寒!”
气流骤然灌进屋内,卷着滚滚黑烟冲向外面,元映星用衣袖捂着口鼻,在黑烟中抓了几把,抓到阎栖山,硬是使出一股蛮力,把近九尺的阎栖山扯了出来。
“走水了!走水了!”
“快,遣人去柴房运水!”
终于听到阎家仆人的呼喊,元映星心里顿时安定不少,而阎知寒刚才用花锄破开门,不知跟那个敲门的异族人打斗到哪里去了。
拖着阎栖山离开了火场,那他也就不再有生命危险,元映星暂时不用管他,出来捂着鼻子到处找方十和其他随从。
“方十!咳咳……”
她一边喊,一边擦脸上的眼泪。
烟实在呛人,刚才她硬挺着拖拽出阎栖山,吸进了好几口,这会有些头晕目眩,胸腔里也烧起来了一般。
扶着门框往楼下走,元映星从小窗望见外边。
月色下,银白甲胄的禁军们黑压压倒了一大片。
她心头悸动,噤声快步走下藏经阁,到了禁军们跟前,放慢脚步。
先前空气里那股诡异的花香已经散去了,被滚烫的余烬味道取而代之。
元映星神情凝重,一一试过禁军们的鼻息,翻开眼皮查看瞳孔,确认过全部存活,才略微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这异族人究竟是哪一族,但他们还没研制出能瞬间放倒一个连队的毒素性武器,这就很值得庆幸了。
她身上的药不多,嫁接植株统共手边就这么一朵,要救这么多人,实在有些不现实。
还有另一件事……方十他们究竟哪去了?
咚!
听到响声,元映星立即回头,猝然瞳孔睁大。
只见藏经阁二楼露台上,两个人生生抱着摔下来,滚落到台阶上后,其中一人立即踹开对方,抡起锄头攻击。
阎知寒这个人!
元映星腹诽。
要打架不拿正经刀枪剑戟,抢走她的锄头去跟人打,这怎么打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