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说,你是想要表达,你现在这一副模样,完全是咎由自取,你居然不在意这些臣民吗?你就这样随意的把他们的性命置之不顾???”
“你是觉得我应该后悔吗?阿央,我没有一双眼睛,我不很在意的,可是如果你被留在了那片林子里——”阎知寒面红耳赤了,耳根的红就很当初白桦林当中见到的红丝相同的。
“那么其他人呢!”元映星这一次是真的嚷出了很大声响,她旁边原本跪坐着,在侍奉汤水的舒儿,听见了这样的话,完全的被惊了一跳,但是可庆幸的,她没有松开手去,让这一碗还没有喝完的汤水就撒在了元映星的身上了。
“你如果没有来救我,没有失掉了你的眼睛,你就能够去救原本就应该援救的更多的人了!你知道的!”
阎知寒更加的绝望,一腔的怨愤,却不知道应该要向着哪里去进发了。
“你是在——你这是在——”他语无伦次地挣扎着,拼命想要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真是万万可幸的,他终于还是没有失掉了自己的声音了,不然,就连现在要和这位姑娘吵嘴的资格也就没有了,一并的消失了。
憋红了脸,俏丽的面庞,俊美的一丝不苟的发髻,几乎都在跟他这一句话一起,酝酿着颤抖,他眼底氤氲,手掌却是紧紧得握在了一起:“你这是——在比较性命的重量了!你的性命同他们的,难道不是一样的重要吗。难道要我为了保全未来的事情,虽然错过了当下吗?难道,难道——”
他一时之间太过于激动了,他常常是这样的,连同着许许多多像他这样的刃,也都是容易激动,而不是像元映星这样的人,无论是多么大的年岁,往上数一数,那自然不封顶的了,而往下数一数,竟然可以能够追溯到三岁小儿,也就可以冷静地平静地,而不会给自己身边的人造成一丝丝烦恼。
元映星这样的人是稚子当中,也十分少见的一种了,但可惜的是,也仅仅只有这一种了。
“你觉得你的性命是发生了甚么样的事情了?你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了,你要把它拿了出来,去和甚么样的人作比较??”
“我没有要作比较,难道是你算不清楚这一笔账是什么样的?成百上千的人,和一个人,三岁的孩子也都是知道该选择甚么了,而你在做什么,你在哭哭啼啼的,你在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一个并不珍贵的生命,大费周章,大材小用,耗尽了多有的耐心和耐力,你难道不应该立刻马上的,就去给所有的臣民,而感到抱歉吗?”
“我……我不会!”阎知寒竟然出奇地固执,他瑟缩在床榻的一角,气闷极了,就连肩膀也是紧紧抱着的,就连身上的气息,都变得灼热起来了。
“我不在意你说的。我是要救下来的,我只要救下来,谁也不能这样管着我。”
他继续道,仿佛打定主意了,要给元映星一些震撼,“我眼前有需要挽救的人,我自然是要去救的,我眼前有需要帮助的,我自然要去帮助的。”
“难道叫我随身的,携带着一柄秤砣吗。要随时随地,去衡量,称量,考量,度量,把所有得一切得与失,全部捋顺清楚,然后遵循着最最省时省力的方法,然后做出该有的牺牲,换取更多人的平安??”
“所有好的将领都是如此!”元映星一拍桌子,将一旁听的全神贯注的舒儿给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水哆嗦一下。
“那么很好,我就不当一个好的将领!”阎知寒的脾气也终于压制不住了,他一脚踏在地上,重重的,好像要宣誓什么重要的谚语似的,“我就不当也好,我就只当一个,救人的人!谁需要救,我便去救了,不需要谁来置喙,即使是——”
“即使是你这样说了,我也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