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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淑佳走时见到了扫大街的那个高中生，坡脚看着很严重，伤得那条腿基本算是拖着，没了控制能力，要靠拐杖行走。

她还被宋泠拉着见了几个休假回来的知青。

有一个还是她曾经的高中同学，毕业后不过三年没见，对方看起来老她至少二十岁。

“表姐，你认识？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宋泠故意问的。

“不了，我想回家。”

唐淑佳吓得匆匆逃离，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

满肚子疑问等回到家，才有勇气抓着宋泠问，“下乡建设不是为了实现价值，变得更好吗？”

宋泠没回答。

别人说再多也没用。

接下来两天宋泠借口整理藏书室，给图纸找个来源，丢唐淑佳自己一个人去琢磨。

第三天，宋泠销假复工。

早晨出门前问唐淑佳要不要和她去学校，对方拒绝了。

“我也准备回去上班。”

宋泠略微惊讶。

“就突然觉得被人说两句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唐淑佳一直在笑。

她没说，这两天去她妈工作的地方一待就是半天，看到不少，三观是颠了又颠。

地区妇联一天到晚的事。

唐淑佳也跟着了解到更多下乡知青的苦难，女知青被设计被强抢不是独一列事件。

更多的还有独属于女性的为难。

重男轻女家庭里的偏心，嫁人后婆婆的刁难，生女不生男的数落，绝户的嫌弃，长漂亮点是不要脸，生得丑了就活该没人要。

以前也不是没听她妈念叨过，却是第一次切身实地的感觉到那种生活距离她如此近。

不嫁秦玺，简直像是白捡回来好几条命。

对比现在的生活，唐淑佳自觉活在蜜罐里。

“宋泠，我这次肯定能坚持下来，一切想要赶走我的都是敌人，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我不会再给他们机会打倒我！”

宋泠：“……”

是不是刺激过头了。

唐淑佳斗志昂扬，“我们晚上见。”

宋泠扯了扯嘴角，“……晚上见。”

两人不一路。

宋泠独自坐上公交去学校。

周瑞云一见到她就忍不住酸，“小宋，周姐真羡慕你，周姐上班几十年都没请过这么长时间的假。”

宋泠捂住胸口，“快别说了，工资扣得我心疼死了。”

周瑞云立马开心起来，恢复风范，耐心安慰宋泠。

“你还年轻，还是身体要紧。”

插科打诨到董婕到岗，宋泠领到今天的任务，下二楼去帮忙，挑出损毁需要修复的书籍。

历史区的大部分书，包括一些古籍都要确认。

之前都是董婕和周瑞云轮流下来帮忙，今天宋泠回来，那就该轮到她。

好在任务没限制时间，可以慢慢检查。

倒是冯康仲知道她回来，专门喊她去办公室一趟，看见他自己在那儿唉声又叹气。

宋泠摸不到头脑，“馆长，您有话可以直说。”

“唉。”

“……”

宋泠头大。

墨迹到最后，馆长也只说，“老爷子想见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顿饭。”

宋泠约到明天。

今天是没空。

上午一结束，宋泠便只带了电子分色机的图纸去研究所。

她特意让系统见图纸做旧，损坏一两处数据不关键的部分。

研究所没预约根本进不去。

宋泠等着中午放饭的点，没等到想见的人，却也顺利见到卫启荣。

“卫老师！”

“怎么等在这？”卫启荣喊其他同事先去吃饭。

宋泠等人走远，才贼里贼气地把图纸递出去。

“我生病在家无聊，整理书架的时候，在旧书夹缝里发现的，不过我看不懂，上面全是专业术语，就想拿来让卫老师帮忙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确定是来找我的？”

宋泠笑嘻嘻地搓着手拜托，“当然啦，卫老师没空，请邓教授帮忙掌掌眼也行，我不介意图纸公开。”

卫启荣好笑地拿图纸敲她一下，“净糊弄我，我要不乐意呢？”

“才不会，卫老师您是个大好人！”

这年头好人还是夸人的，至少卫启荣这会听了心里挺美。

“行吧，等邓教授空了我拿给他看看，你怎么表示？”

“我请您吃饭！”宋泠侧身做出邀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