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才发现哥又长俊了。”贺文岳将帽檐拽到脑后,露出整张脸来。
宋泠靠着椅背眨眨眼,“前天主任来找我,问我能不能去小组里替个班。”
“?”贺文岳一头雾水,“替谁。”
“我不知道,光说有人提前退出,我还以为是你。”
“你刚刚一直盯着我看,就想问这个?”贺文岳有点丧气,“不是我,我做事有始有终,肯定不会半路走,你说得是原先A组的一位老同志,原单位出了点事,被喊了回去。”
“不会半路走,那毕业之后呢。”宋泠追着问。
“你今天不对劲,这么关心我?”贺文岳避重就轻。
宋泠轻轻叹口气,甩掉脑子里应激而来的念头,随便找个借口。
“那当然,你要是分配去其他地方,我好提前半年准备送你。”
“……”
贺文岳不想理人,闷头踩油门,提前十分钟就把人给送到宝山胡同。
宋泠一下车就冻得缩脖子,连连几个喷嚏打得,脑子都快震成浆糊。
单当面不想理人的贺文岳决定暂时停战,抓起后座的军大衣兜头将人裹住,抱柱子一样,直接把人带进屋。
“钥匙。”
宋泠在军大衣里蛄蛹蛄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贺文岳打开门,把人推进屋就松开手,反手关上门将冷风挡在门外,脱掉棉衣,卷起袖子四处打量。
有一阵子没住人,屋里冷冷清清的和室外一个温度。
先打开地暖,随后拎着炉子去厨房,三两下把炉子点着,等火上来时,顺便扫荡一圈厨房,米面粮油都不缺,兀自点点头,拎着炉子回了正屋。
等把炉子固定好,连上烟道,才发现正堂就一件军大衣扔在椅子上,人没影了。
“宋泠?”
“来了。”
宋泠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铁壶,已经灌满水,进屋看到炉子已经点着,直接坐上去。
“烧点热水喝。”
贺文岳抓住她手臂,手背碰了下她手背。
“要烧水跟我说一声就是。”
他强制性将人按坐下,跑出去,又跑回来,手里多了个水壶,拧开盖子,直接拿拳头大的盖子当杯,倒出来的水还缓缓冒着白烟。
“喝吧,药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不挂水能撑住吗?”
贺文岳记忆中,宋泠每次生病都要挂好几天的水,单纯吃药已经有了抗性。
宋泠欣喜地捧着茶杯,暖意通过掌心传递到四肢,热乎乎的连眉眼都舒展开了。
“没起烧,不用挂水,阿嚏——”
“算了,这几天你还是别出去,冷成这样你也别做饭,我给你送。”
“一日三餐,那多麻烦。”
“确实,那我住下?”
贺文岳给的解决办法差点没让在喝水的宋泠呛到,连连摆手。
“咳,不必!再耽误你事,我可以去外婆家吃。”
贺文岳一眼看穿她。
“小怂包。”
“……”
那叫从心。
嘴上说着找外婆,实际贺文岳离开后,宋泠再没踏出正屋一部,上厕所都是在卧室角落放的尿壶。
吃喝直接是背包里的存货,以前熬的汤汤水水一顿喝不完,装了不少塞空背包格里,这会正好派上用场。
可贺文岳不知道,隔天中午拎着保温壶来了。
底层萝卜羊肉汤,主食是羊肉馅包子,个个比成人拳头都大,贺文岳不识数似地塞了整整四个。
美名其曰:多吃点。
宋泠表示,“这都快赶上她两天六顿的量了!”
贺文岳手一伸,“吃不完留给我。”
最后宋泠吃了一角包子,五六口汤,余下全进了贺文岳的肚子。
这到底是给谁的饭?
“当然是你的。”并且贺文岳表示,“明天还来。”
宋泠:“……”
第三天,唐外婆抓住偷偷回来养病的宋泠,直接把整个人打包回家,贺文岳才停下送饭的行程,又一头扎进派出所,跟着积累鸡毛蒜皮的经验。
要说养人还得是老一辈。
宋泠在唐家一天六顿,趟二十起四的安排下,终于成功将病情遏制在感冒阶段,并逐渐恢复。
连续一整天没再打喷嚏后,宋泠迫不及待地宣布自己病愈,抓住了一天出门放风的机会,尽管被裹成球才放出来。
围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视野受限的宋泠多了一个小领路员,唐建斌同学。
“表姐,你想去哪跟我讲!”
外面是真的冷,宋泠感觉穿再厚也没用。
人不能和自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