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雪在院子里走了很久,之前她还能梦到姥姥和姥爷,后来随着时间的发展,这里越来越破败,到最近这几次梦里,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风和落叶。
她坐在井边,往里面看。
水中倒映出她的样子来,和小时候一样。
天阴沉沉的,好像快要下雨了。
成雪进入房间,没几分钟外面就狂风大作,雨滴砸下来。
她上了炕,蜷缩在一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边开始漏水。
她听到了声音。
有什么东西在雨里走动。
江月明在雨里漫步。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已经有所熟悉了。
这个梦境是有范围的,一共有两个地方,一个就是农村的平房院子和外面的那个大坑,一个就是他们楼房所在的那个小区。
从平房的院子里下到坑顶,再往下走一个斜坡,就会到一条马路上,这条马路极其狭窄车流量也不多,每天下午三四点就会有一个中年男人推着小推车到处喊“乡巴佬鸡蛋!五毛钱一个!”
在这条路上有理发店,有零食店,还有一些菜铺。
理发店里经常有小孩子,里面一个柜子上放着一个电视机,里面在播放巴啦啦小魔仙,
零食店里应有尽有,鸡腿,鸭脖,鸭腿,鸡脖,干脆面,挂面,方便面,泡泡卷,泡泡糖……几乎所有小孩子会喜欢的东西、大人们会需要的东西全都卖,
菜铺子里是今天刚杀的猪肉,羊肉,还有一些大家平常不种的蔬菜,有时候还会出现粉条等稀罕物。
还有一些走街串巷的收废品的、磨剪刀的、换盆的、收头发的……到处都在吆喝,可是看不清楚人影。
医院底下的这玩意儿,太奇怪了。
江月明在这里很久,还是没有找到要怎么离开。
从平房到楼房的这一段距离,只能等待父母来接,如果他们不来接,就只能困在这一块,就连姥姥姥爷也不能送她过去。
她停在门口,感觉到了外来者。
江月明使用法力去感受外来者,顺着路,停在了正房门口。
状态不对。
外来者在这里,但是看不到人,只能感觉。
雨开始变得更大,还夹杂着冰雹。
“——!进房来,别站外面玩水!”
“哦!”江月明开门,甩掉伞上的水进门,“我没玩水。”
姥姥把伞撑开放在不常进去的那个房间的地面上,叫她回去烤火。
姥爷也很快回来,衣服全都湿透了,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开始洗菜。
他们两个在一边聊种地的事情,江月明在炕上试图感受外来者的气息。
下雨天不能开电视,会被雷劈,所以下雨天就只好看一会儿书了,江月明翻出一个成语故事装样子。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在院子里积蓄起一层水花,冰雹砸下来,能听见叮铃咣啷的响声,今年的收成一定会受到影响。
江月明试着把法力放得更远,能听到这一块大多数人的心声。
没有不熟悉的声音。
她在这里已经度过了大概一个多月,对这边已经相当熟悉了。
姥搜了搜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鸡腿:“喏,吃点吧,今天晚上懒得做饭了。”
“好,我还想吃个鸡蛋。”
“行,给你煮。”姥姥拿着伞出去到鸡棚里毛了一个蛋出来。
这个地方不能算纯粹的农村,随着城市的扩建,它们有些已经在接壤,但是在房屋的后面还有一大片农田,听说之后会占一些地方来建造成火车站。
这个村子里一直在流传说要占他们的房子变成城市,然后给他们安置房和一大笔钱,传了好几年了,也不见上面来人,日子还是照样过,大家养鸡、养狗、下田,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一些年轻人到了城里,赚回不少钱,有的会给父母装一装房子,也有的会把父母接到城里去,城里的人在变少。
江月明在等爸爸妈妈来,她想探索新地图。
她无意识地摩挲墙,蹭下来一手墙白。
姥爷说:“你别摸,给墙摸黑了。今年可没多的钱刷墙哦。”
江月明把手放下。
雨没有停,反而越来越大了。
过了一夜,天上还是在倒水。
姥姥忧虑道:“哎呀,这雨到底什么时候能停,我从生出来就没见过这种雨啊。”
姥爷也叹口气:“地肯定叫淹了。”
江月明不太担心,如果这次真的是洪水,妈妈那么爱讲老故事不可能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