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听起来不可思议,尽管过程也有一些波折,但结果如波波利所愿,夏洛特·玲玲因为对霸权有执着,所以愿意参与她的计划。
晚餐没有任何冲突,平安落幕。卡塔库栗送掠夺者回去休息,以免他们因迷路而乱逛,再惹出什么事。
波波利这会儿心情好,她心情一好就喜欢撩闲:“这么怕我去偷历史正文啊?所以我早说了,你帮我拓一份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不要。”
“态度好差。总不能是因为你两个妹妹更喜欢我这件事,你一直记恨到现在吧?”
“……没这回事。”
“晚上是你守着历史正文吗?”波波利往前走了一步跟卡塔库栗并肩,因为步距差异,她需要倒腾得快一点。但她还挺喜欢这种节奏的,就当饭后锻炼了。
卡塔库栗一低头就能看到波波利又蹦又跳的样子,低马尾也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可额头上的护目镜固定得极好,没有移位。她变了很多,又好像没变,这感觉很奇妙。
“不是。”卡塔库栗顿了顿,又说,“你还是要去?”
“我不该去吗?”
在卡塔库栗看来,波波利好不容易说动了BIG MOM,这个节骨眼上去偷印历史正文,纯粹是引火烧身,是完全没必要的行为。
“你妈妈是不会光明正大给我看历史正文的,她肯定会从我这儿讨来点什么,我又不愿意给,最后还是一样要打起来。”波波利颇为认真地给卡塔库栗分析,“但我需要历史正文,而且这次就得拿到,因为之后我可能没机会像今天这样深入万国了。”
理是这个理,只是,“……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不会引起骚乱,会安静又隐蔽地拿走拓本。所以卡塔库栗,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波波利这一次抬头,精准锁住卡塔库栗的眼睛,“这样对你我都好。”
波波利好像总在笑,高兴的、嘲讽的、恶劣的、无辜的、狡黠的、真诚的……有时候眼睛会跟着一起笑,有时候不会。现在这个算什么呢?卡塔库栗也不知道,他没有心情去分辨。
正好是拐弯,方便他自然地移开视线。
“……那你何必告诉我。”
“不告诉你的话,万一你晚上来查岗就糟了。”波波利算盘打噼里啪啦,她都要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了,“但现在我告诉你了,加上船上那次,就是两次,现在你也是共犯,我可以安心了。”
共犯。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心湖,迅速沉底,只在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很重,很轻。
“不怕我妨碍你?”
“你不会。”波波利十分笃定,“你比你妈妈、你的兄弟姐妹们更了解我。你帮不了我,也拦不住我,又不能惊动其他人,所以知道了也假装不知道才是正确的做法。”
“不要说这种话。”卡塔库栗的眉头皱了皱,按照波波利的说法,他的行为已经是背叛妈妈、背叛家族了,他可不背这么重的锅。
“忠言逆耳嘛。”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门前,波波利脚步一顿,冲卡塔库栗摆摆手,“行了,我们到了,多谢你送我们回来。晚上我去拓印,你知道该怎么做,拜拜~”
卡塔库栗想问她怎么知道石碑在哪儿,米霍克扭开房间的门并喊了波波利一声,这也打断了对话,迫使他把问题咽回了肚子里。
“安啦,波波利不会对你弟弟妹妹们怎么样的,他们太弱啦,她看不上。或者你要实在担心,晚上就跟他们换防阿鲁,如果是你,说不定波波利会愿意动动手。”室内不用打伞,神乐夹着雨伞伸了个不是特别得劲的懒腰,声音也懒洋洋的,“不过你小心些,烬可是被她打断了不少根骨头阿鲁。”
提起这个大和就高兴:“总有一天我也要做到!”
卡塔库栗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关上门,屋子里只剩下掠夺者海贼团自己人,波波利很没形象地倒在沙发上,腿挂在沙发背,身子贴着沙发面,盯着天花板的灯。最后一个进门的织田作之助关掉了顶灯,开了其他的侧灯,能照亮屋子,也不会伤到波波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