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蕾娜并不是每次都能精准测出历史正文的位置，圣安比尼之后就没什么大水花了，但波波利也不在意准确度。这就表现出她作为领导的另一个好处了，从不强求下属。

卜算需要时间，波波利决定先去见法姆。

齐耳齐纳的话语权其实在几个大贵族手里，其中一个就是赫帕公主的丈夫罗塞大公，另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是女公爵安菲，这两人都支持赫帕登上王位。安菲是希望女王登基后给女性争取更多的权利和上桌机会，罗塞这边只是因为他爱赫帕。

波波利小脑差点萎缩了：“啊？不是为了分走半个国家？”

“不，他只是爱公主而已，赫帕想做什么他都支持。罗塞认为齐耳齐纳的一切本就该属于赫帕，星辰怎么与日月争辉，赫帕是唯一的太阳、唯一的月亮。”法姆挠挠脸，“这很浪漫啊，老大。”

“呃，我知道，只是见多了错误答案，突然有个正确答案有点懵了而已。”波波利耸耸肩，“这两位大公的势力加起来可以撬动齐耳齐纳了吗？”

“还有新旧两位王后的母家，再加一个中立的家族，一共五位大公。”法姆回答，“不过也好解决，原本罗塞和安菲就有主意了，只是缺武器和流动资金。我不能轻易许诺，但炼狱大人他们带去了您的善意，武器和资金都可以无偿提供，条件是赫帕登基后必须推进齐耳齐纳的改革，把那里变成合格的中转站，否则——”

法姆不敢说这句，但波波利可以，她云淡风轻地补齐了后半句：“否则我不介意灭了他们，再迁一波人来建一个新国家。”

“他们不是大贵族吗，怎么会缺武器和钱？”香克斯觉得奇怪。

“百年望族的金银上都刻了自家印记，很难流通，大批量重新熔铸动静太大，容易暴露。铁在齐耳齐纳是稀缺资源，如果想取得压倒性的结果，那点存量是不够的。”法姆解释。

香克斯啊了一声：“真是除了地理位置，一无所长啊。”

听起来一切顺利，至少都在波波利的计算中，她表示满意：“齐耳齐纳的事你做得很好，最近好好休息，晚上宰两只羊犒劳你，吃完之后去仓库挑自己喜欢的东西，前两天克拉拉送来了一些品相不错的宝石，你应该会喜欢。”

波波利待人慷慨，御下有方。无论是物质上的激励还是精神上的夸奖都到位了，她还能记住手下的喜好，简直是伟大航路第一好老板。

法姆喜不自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老大！”

波波利拍了拍法姆，事情问完了，她也该回去了，因为又到了和米霍克去菜园的时间，三天就能养成一个习惯，这话诚不欺她。

玛蕾娜的卜算结果也出来了，她说最后一块红色石碑在佐乌。

“移动的国家佐乌，这寻找难度可大了。”香克斯用胳膊肘拐拐波波利，“但我听说毛皮族知道怎么回去，要不要试试看？”

如果夏莉的预言是真的，那即便波波利找到毛皮族，也锁定不到佐乌的位置。如果夏莉的预言是假的，那现在找到佐乌找到拉夫德鲁，对猫猫入侵计划来说反而是灭顶之灾。

海贼王是荣誉，猫猫入侵计划却是心血，对于现在的波波利而言，后者更重要。

所以她对香克斯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找佐乌。”

“为什么？你不想去拉夫德鲁了吗？”香克斯有些意外。

“不是。”波波利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和香克斯解释夏莉那个预言。当初白胡子能理解是因为有克莱西的存在，可香克斯神一会儿鬼一会儿的，真能理解吗？她张着嘴想了一会儿，发现很难言简意赅，于是再次摇摇头，“我之后再告诉你。”

还卖起关子了。不过再追问也没意义了，香克斯于是揽住波波利的肩膀，手贴住她露在外面被风吹凉的脸颊，搓了两下，玩笑道：“好吧，那等你编好了再告诉我。”

波波利顶着他热乎的手心扯了下嘴角。

幸好没说，不然这家伙肯定觉得她是现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