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艺缓缓皱起眉头,眼中放出凌厉的光芒。
“妈妈,我不得不去,我必须去。”刘艺文平静地开口,此刻他必须和母亲好好谈一谈。
“你的功课,你的家人,还有像定时炸弹一样的未知区,这些你都要抛在一边,要独自北上去虹城?理由,告诉我理由。”
“妈,无论你同不同意,我都必须要去,我有难言的苦衷……”刘艺文嘴唇颤抖,该怎么和母亲说那个约定?
“砰!”林艺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脸上已布满寒意,她板着声音道:“刘艺文!你这样让我有多么担心你知道吗?!你突然说要去虹城,但连个像样的理由都给不出!”
说完,林艺的脸上已是怒火翻涌。
“好了好了,小艺你先别急着生气,孩子已经这么大了,他不会毫无目的地去做一件事,他说有苦衷,那就一定是有的!”
刘正生忙出来打圆场,他用一只宽厚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覆在刘艺文的手上,轻声问道:“孩子,告诉爷爷,你这次要去虹城的苦衷是什么?”
刘艺文看着爷爷,爷爷从小就是他最大的避风港。从小他犯错误时,都是严厉的母亲批评他,父亲工作又忙,他只能躲到爷爷这里寻安慰,爷爷不会批评他,只会用宽厚的掌心抚摸他的头发,轻声告诉他是非的道理。
刘艺文感到心脏纠结,眼睛酸楚,嘴唇颤抖着说出了那个约定。
“什么?”林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她现在对关于未知区的所有人和事都很排斥。
“那是个什么人?!不准去!你和他很熟吗?”她有些焦急地厉声道。
“我也不想去的!!!”刘艺文失控地大吼,他眼圈都红了,“但是……但是,我要是不去就总会看到幻觉……”
“我总会看到他来找我,提醒我别忘了去找他,如果我不去……如果我不去,我……”刘艺文崩溃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感到一股彻骨的寒冷。
几人都失语片刻,最后,刘正生紧紧握住孙子的手:“别怕,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会会他,无论他是什么东西,爷爷都会保护你不受伤害。乐乐,别害怕。”
刘艺文闭上眼,潸然泪下。
他们速度很快,定好了去虹城的机票。刘正生本来说要和刘艺文一起去,但刘艺文坚决拒绝了,他觉得这是他自己的事情,而且爷爷年纪这么大了,他不忍心让他舟车劳顿。
但没想到,在刘艺文到达机场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叔。”姬华与刘正生握手,脸上面无表情。他淡淡扫了一眼旁边的刘艺文。
“叔,你放心。我会安全把乐乐带回来的。”姬华点头向刘正生保证,刘艺文呆了。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刘正生“哎呀”了一声:“时间太紧了,你不让我们跟着去,我只好找小华陪你一起了,小华也是区里的人,他很有能力的,肯定能保护好你。乐乐,到时候就听你姬叔的话。”
刘艺文眼角抽搐了一下,二话不说,转身要去登机了。
身后的亲人目送他的背影,刘艺文走远了,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母亲把脸埋在手心里,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庞,他知道母亲哭了。父亲和爷爷冲他挥手,眼圈似乎都红了,刘艺文匆忙回过头,心中酸痛难言。
飞机在缓缓起飞,耳边的轰鸣让刘艺文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他在干什么?没有听钱成的警告,前往虹城去赴一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约定。
想来原因其实很明了了,因为陆程雨在他心里越发特别了。
他像一朵罂粟,明知道危险却吸引人去采摘。
“砰砰…”沉闷的敲玻璃声响起,刘艺文惊醒般转头看向身侧。
是姬华曲起手指敲了敲飞机的小窗口,他在示意刘艺文看向窗外。
刘艺文抬眼去看,看了满眼的云。白如雪的云波涛起伏,如梦境般的美丽。
刘艺文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姬华镜片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开口:“既然决定这么做了,那就别顾虑重重的,无论最后如何,都是你决定后的结果,别后悔,你要承担起来。”
刘艺文没想到他还会和自己说这些,看来人并不像外表上看着这么冷冰冰的,他点了点头:“不后悔。”
一路上风尘仆仆,终于是在虹城国际机场下了飞机,二人拉着行李箱迅速找到距离最近的酒店住下,并在酒店里解决掉了晚饭。
而就在人声嘈杂的酒店餐厅里,二人吃完晚饭后,刘艺文就累了,他想上楼回房休息,但姬华按住了他。他又急又快道:“先别回房,关于你的事情,就在这说。”
刘艺文不解地皱了皱眉头:“咱们为什么不能回房说?”
姬华面无表情:“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