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文心里缩了一下,嗯了一声。
背后的门被推了一下,一个清冷的男声传来:“乐乐?”是姬华。
“妈,我不说了,挂了……”刘艺文说完,便是挂了电话,他转身道:“我跟我妈打电话呢,怕吵到你,所以到门外来了……”
说着,他开门要进去,但这时,房门的门框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胸,他瞬间僵住了。
“怎么了?”姬华回过头问他。只见刘艺文一脸紧张与惊恐,像个变态似的,不停地用手摸自己的胸。
姬华顿了一下,瞬间明白,他扬眉道:“这是预兆?”
刘艺文紧张点头。
“你的预兆是胸疼?”
刘艺文再次点头,脸色迅速惨白起来。
他走到床边坐下,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忧虑:“不应该,这也太快了,我才从上一次的‘区’里出来没多久,这怎么又……”他说着便是深叹一口气。
姬华坐到小沙发上,他眨了眨眼:“你害怕吗?进到那里面。”
刘艺文眼底缓缓涌上细密的恐惧,他声音有些发颤:“怕,怎么能不怕,那里面这么邪门,谁会不怕?”
姬华定定地看着他,眼中闪过细微的疑惑:“不对,你还不够害怕。”
“什么?”刘艺文不解道。
姬华轻轻摇头:“第一次进‘区’里的人,出来之后,无不是抱头痛哭,惊惧不已,甚至是因此发疯的也很是常见。甚至是像我们这样的老手,每当‘未知区’的预兆出现时,也常常担惊受怕到夜不能寐,饭不能食。你的反应,相比下也太平淡了。”
“你说在那走廊里,除了钱成,还有一个和你一样的学生?”
“对。”刘艺文回答。
“钱伯还说过,那条走廊很不对劲,和别的区有些不一样,他觉得是那个学生导致其不一样。”
姬华皱了皱眉头,他向前探出身子,气场突然变得有些锋利:“最后是那个叫陆程雨的学生带你出去的?”
“对……”
“那真是有趣了。”姬华直起身子,似是笑了一下,若有所思道:“那个陆程雨,到底想干什么呢?他似是想害你,但不可否认的,他一直都在保护你。想来,你在他的保护下,连脏东西的一片影子都没看到吧?”
刘艺文心里一跳,迟疑道:“脏东西……是什么?”
“嗯?”姬华疑惑地嗯了一声,但随即便是反应过来:“哦——你爷爷和钱成,果然没告诉你。”
姬华喝了一口水,幽幽开口道:“脏东西,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特指令人害怕的,肮脏不干净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会伤害到你的……”
刘艺文缓缓瞪大了双眼,背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小声道:“你是说……鬼吗?”
“包括所谓的鬼吧,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姬华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能想到的,想象不到的,都有。”
“不可能吧?这世上不是没有鬼吗?”刘艺文愣愣地开口,但说完,他就沉默了,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现在不敢确定了。
“这个世上本没有鬼,人想多了就有了。”
姬华起身,他开始收拾起行李。
刘艺文还是坐在床边,他看着姬华忙来忙去的身影,忍不住把双腿也缩在床上,抱着腿,缩成了一个球:“姬叔,这种东西是怎么产生的?”
姬华停下手头的动作,他转头看他:“‘未知区’是怎么产生的?这个问题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但我们知道,‘未知区’里的很多场景,都源于现实,至于那些‘脏东西’,它们很可能源于人们的大脑。”
刘艺文似懂非懂。
“好了。别缩在床上和个窝囊废似的,快起来换好衣服和鞋,我带你出去吃早饭。”姬华一掌拍在刘艺文的胳膊上,他瞬间疼得哇哇叫,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无故遭灾的胳膊,抽着冷气道:“嘶——姬叔你力气怎么这么大?这一掌下来,我感觉我胳膊都快废了……”
姬华在弯腰换鞋,他听到刘艺文的哀号,似是“哼”了一声道:“你也太细皮嫩肉了。”说完,他就踏步走出了房间。刘艺文见状,忙喊了一声:“哎!等等我!”随即光速换好衣服,踉跄着提好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