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玲珑痴呆地伸出舌头,“汪?”
“喵?!(阮玲珑你干什么)”花蓉的视线狠狠扎在她身上,脊背气得拱成一座小山。
“汪。(不是我主动的)”
越子衿用脸轻轻蹭了她两下,极为小声道了句“对不起”。
“汪?”
“没什么。”越子衿把她放下来,嘴角提起一个笑,“看高度只剩一层了,继续吧。”
“小姐?你有事和我说吗?”
越子衿晃了晃脑袋,微微抬头对上逢春和小鸢担忧的视线,她举起手中的纸条。
“这是我想出的一些可以赚钱的方子,你看看哪些可以实行?”
逢春放下扫帚,接过纸条细细看了一遍,“小姐你的这些想法好新奇,凭我们的家底确实可以试着选其中两三种开店试试呢。”
越子衿当然知道,在穿书文里奶茶、火锅、胰皂这些都属于生财必备,她们的生意只会成不会败。
官府里,三人正在登记开店需要的手续。
“钱全部都给小姐就好了。”小鸢说。
越子衿果断拒绝,“不行,我拿点生活费就可以,管理什么的我不擅长,之后的事得全权交给你们处理。”
“只要生活费也太少了呀。”逢春笑道,“没有小姐你的提议我们也不可能想出这些新奇法子,要不除去月钱之类的必要开销,其他的我们每人拿三成,剩下一成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越子衿知道拗不过她,只能答应,“好吧,听你的。”
之后的日子,如她所想,越越品牌如日中天,不出三年就走出了確州。
只不过好景不长,生意没有一直兴旺下去,在其他店家的联合打压下她们的食品链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环接一环,直接影响到品牌下所有线路资金。
她们一度面临破产困境,可越子衿的赚钱方法何其多,靠着存下的那笔钱又慢慢把生意救了回来。
就像定数一样,她们总是先走上坡路再极速下坡,这样的套路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有些看客甚至嘲笑是三人当中出了内鬼,想独自吞下越越品牌的全部资产。
可多年过去,越子衿和逢春、小鸢签过的契约书数不胜数,上面的内容始终和第一次一样,没有任何人提出更改。
只是凡人的寿命终究太短,越子衿看着她们从黑发到白发,直到再也走不动路,随棺椁下葬天人永隔。
外人眼里的利益往来从来没让她们产生过任何隔阂,可生命的长短就像一把无情的利刃,把她们的联系斩得一干二净。
站在逢春和小鸢的坟墓前,越子衿喃喃自语,“什么契约都是假的啊……”
她看向身旁陪着自己走过凡人一生,至今仍未改变相貌的人,“曲有晴,只有我们的魂契至今作数。”
剧烈的悲伤涌上心头,她脱离场景回到高塔,眼泪抑制不住地滑落。
曲有晴、花蓉和阮玲珑心急地一直围着她打转,就连慕寒霜都换了个方向对着她吐泡泡。
“汪汪汪!(小衿别哭,第四个戒指拿到了)”
“喵喵喵?(姐姐谁欺负你了)”
“我没事,只是看到了一些迟早要面对的画面。”越子衿擦掉眼泪,马上换上平静的表情。
“那就是有事!”曲有晴捧住她的脑袋,“不哭不哭痛痛飞走了。”
“……好恶心。”越子衿的悲伤烟消云散,“为什么哪里都有你,四天不想看到你的脸了。”
“为什么又怪我啊?!”
“你别管。”越子衿穿过她小跑着来到平台上,“上面好像没什么路了,还会有新的幻象吗?”
似是为了回应她的话,穹顶冷不防洒下一片雨幕。
越子衿不做他想,立即把一包一猫一狗一鱼护在怀里,撑伞原地蹲下。
只不过雨幕就像细密的雾气,飘下后没有融入地面,而是在空中无形逸散了一会儿,不可避免沾上她的皮肤。
感受到手背冰凉的触感,越子衿有些紧张地抬头,只见一本书凭空飞到她面前,上面写着十几个大字。
“在接下来十个问题中,你将只能回答真话。”
“咕噜。(哇哦,吐真剂)”
“汪?!(什么东西没毒吧)”
“喵喵喵!(只能说真话能不能让我来问)”
曲有晴勾着腰仔细打量这些字,突然想到什么,直接一脚把书踹飞,自然也就没看到后面自带的十个关于情感的问题。
“喵!(你想做什么)”
“现在开始,无关人……猫员狗员鱼员离开。”曲有晴揪住猫狗的后颈把她俩轻轻一抛,又把琉璃瓶轱辘轱辘滚出去,筑起四面雷墙,“我有话想问很久了。”
“什么?”越子衿咽了口唾沫,不自觉紧张起来。
“你。”曲有晴蹲下身和她平视,忍不住回想那个夜晚发生的事,直直伸出一根手指,“酒醉上头了会做出什么行为?”
越子衿无语,想说“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可喉咙里的话偏偏不受她控制地自己滑了出来。
“说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