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算,这还是宇智波泉奈第三次见到这梶原家的小少爷,不过,回回都印象深刻。
第一次,梶原律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树林中,连宇智波斑都没能察觉到他的出现,诡谲得像是林间幽魂。
第二次,宇智波泉奈和父亲一同前往梶原家商讨伏击千手柱间一事,明明提到连千手都深恶痛绝的小少爷却偏偏对这个计划心生犹豫,仿佛有什么顾虑一样。
第三次,则是现在。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一身干练的训练服,手握一把做工精良的木刀,正一板一眼地做着基础的挥砍动作。然而刀风凌厉,即使是一把木刀,也已经在木人身上划出一道深刻的刀痕。梶原律的力道与角度更是控制得无比精妙,每一刀几乎都完全一致,哪怕在族内,宇智波泉奈都很少见有同龄人乃至长辈能有如此精妙的控制力,而现在,偏偏让个贵族小少爷做到了。
更何况,刀痕新鲜,是刚被劈砍出来的,且梶原律正不知疲倦地做着相同的动作,衣服上却没多少汗渍,显然远远没到他的极限,难道,这小少爷的天赋真就那么好?
宇智波泉奈想起父亲对梶原律的夸奖,眼中不服一闪而过。
许是宇智波泉奈的目光太过明显,梶原律忽的停了挥刀的动作,转过身来,看向宇智波泉奈的目光忽的一滞:“你昨晚没休息好?”
宇智波泉奈一愣,他的确没怎么睡好,但有查克拉调养,有时忍者蹲伏三天三夜都不见得疲累。宇智波泉奈虽然年幼,还没有接受那些严苛的训练,但也不代表区区一晚上噩梦就能让他露出疲态,这小少爷的眼睛怎么那么尖啊?
虽然疑惑,但礼数却不能废,宇智波泉奈行了一礼:“多谢梶原少爷关心,只是有些认床,让您见笑了。”
听到这话的梶原律神色有着说不出的微妙,他忽的用木刀点了点地,说:“练练?”
话音落下,他又补充道:“你可以使用忍术。”
“……”
孩童的查克拉量的确不多,但在同龄人间,能多用一两个忍术无疑能产生致命的差距,尽管梶原律刚刚那一手的确令他刮目相看,但这样挑衅,是不是太不把他宇智波泉奈放在眼里了?
宇智波泉奈只觉得自己一直在被挑衅,他高傲地扬起脑袋,声音里带着浓浓战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倒要看看梶原律到底有几分本事,敢在忍者面前这么狂。
梶原律低头笑了笑,对周边侍从道:“都下去吧。”
侍从退下,演武场内很快只剩下宇智波泉奈和梶原律两个人。
在梶原律的示意下,宇智波泉奈走到一旁的兵器架前,忍者常用的苦无与手里剑并不在上方,只有几把材质相仿的木刀,像是梶原律的备用武器。
宇智波泉奈奇怪地用余光瞥了梶原律一眼。
忍者擅长暗中行动,多用体积细小的武器,方便躲藏隐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可宇智波泉奈却出乎意料地擅长用刀,不说放眼全部,至少在族内的同龄人间,已经是罕有敌手的。
但问题是宇智波泉奈从未人前施展过,梶原律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梶原御手告诉他的?
可梶原御手又是怎么知道的?
疑问堆积在心底,木刀握在手中的重量终于让宇智波泉奈找回些许实感,不管这两人、梶原家在搞什么把戏,唯有自身的实力不会骗人,既然他们想装神弄鬼,那宇智波泉奈还真想看看,梶原御手到底有多了解他!
“烦请赐教!”
心底暗暗较劲,宇智波泉奈却仍然规规矩矩地按照武士切磋的规矩行了一礼,打定主意不用忍术。
即使梶原律说过可以使用忍术,但对方不是忍者,还是雇主,用上忍术未免也太给宇智波丢脸了,要赢,他就必须以体术光明正大地赢下。
宇智波泉奈手腕一转,刀花起伏间,凌厉的气浪早已向梶原律劈头盖脸地砸下。
木刀来势汹汹,梶原律却不慌不忙,提刀简单一挥,却如鲤鱼摆尾般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冲破宇智波泉奈的封锁,后发而至直朝命门刺去,竟逼得宇智波泉奈不得不回手防御。
好快!
好强的判断力!
宇智波泉奈内心震动,可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太快、也太准了!
那一刀仿佛是拉开了帷幕,紧接着就是梶原律狂风骤雨般的反攻,扎、刺、劈、砍,木刀在他手下犹如翻飞的蝴蝶,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宇智波泉奈防御薄弱之处,逼得他不得不转攻为守,在梶原律的木刀下小心寻找反攻的机会。
可是,没有。
不光机会难寻,宇智波泉奈防守得更是格外艰难,仿佛在他出招之前,梶原律就已经知道这一招会落在哪里,打得宇智波泉奈只觉得浑身别扭,憋屈至极。
明明与从小指导他的父兄交手时都没有这种感觉,一个陌生的贵族小少爷,凭什么?
宇智波泉奈小脸憋得通红,哪怕他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即使梶原御手再如何了解,并将他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梶原律,也不可能让后者招招看破,毕竟这需要大量的实战经验才能喂出来,宇智波泉奈也想不出他们这么针对他的必要。可当一时不察,手上木刀险些被梶原律挑飞后,宇智波泉奈的理智顿时一扫而空。
先打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