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但玲珑心失窃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哦?所以,统领大人,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贼人一定还潜藏在总坛。”
她说得信誓旦旦,但里面都多少胡诌的成分,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但这不重要,现在先糊弄过去,等到谢迎过来,就能带着段文君离开了。
禁军统领神情不明,依旧沉默着。倒是副统领,显然有些被说动了。
“大人。”他跟着跳下高台,压低声音劝道,“左冲的人还守在外面,这未尝不是我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禁军统领紧了紧握着刀柄的手,没说话,只是回身望了眼那些惶惶不安的禁军。
“……传我令!”他归刀入鞘,“三四小队留下,看住这些人,就算醒了也不许离开。”
“剩下的,跟我搜!务必找到贼人藏身之处!”
看着这些禁军都如同打了鸡血般行动起来,温祈稍微松了口气,转回去推了推还在昏迷中的段文君。
“小段大夫,小段大夫?”
叫了两声,却始终没什么反应。眼看着留守的禁军注意到这边动静,警惕地看了过来,温祈只能无奈放弃,两眼望天等着谢迎赶过来。
说实话,她并不清楚玲珑心被夺,是太子那边所为,还是暗中有什么势力在浑水摸鱼。
天敕圣宗不至于自己给自己插刀,而皇帝一心求长生,没必要也不可能搅黄丹药的炼制。
但矛盾的地方就在于此。
既然长生药对皇帝如此重要,这个所谓的开炉仪式,连天敕圣宗的教众都来凑热闹了,可为什么偏偏皇帝不在,甚至连个能代表他的人都没派来?
还有柳三。
他的存在,在天敕圣宗中并不是秘密,但他却缺席了如此盛大的场合。
除非……
这里是诱饵。
她神情一凝。
所以他们不在乎药引究竟是真是假。
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用那些东西炼丹!
“你猜到了?”台上,观照不知何时醒了,耷拉着腿坐在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问道。
他看起来相当平静,与之前羞恼的模样截然不同。
“药引不重要,能成丹才重要。”说着,他歪了歪脑袋,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不过你方才有一句话说得倒是没错。那个贼人,当然还潜藏在总坛。”
“所以温姑娘觉得,他藏在哪儿最合适呢?”
他明明在笑,却让温祈感觉浑身都沁着冷意。就像面前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露出毒牙,蠕动着身子,将猎物层层缠绕锁死。
“平心而论,我对姑娘并没有什么恶意。但谢迎毕竟给我们造成过不小的麻烦,几次三番,若是一点表示都没有,未免也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当然,只是一个假的药引而已。”他强调般重复了一遍,“假的,姑娘放心,不会有什么大碍。”
“只不过谢迎那边,谢迎那边嘛。”他像是沉浸在某种美好的幻想中,难以自持地笑出声来,“说起来还要感谢姑娘呀,若不是你主动提出要进总坛,这件事再怎么谋划,都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你!”温祈怒目而视,“你卑鄙!你无耻至极!”
“骂吧骂吧,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观照满脸的无所谓,抬头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话落不久,果真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急迫脚步。
禁军统领阴沉着脸,视线一瞬不移地凝视着温祈,步履沉重地走到她面前,质问:“你该如何解释。”
观照在高台上看戏,兴致盎然地跟着拱火:“温姑娘,解释呀?你不是向来巧舌如簧吗?”
“好好地解释解释,为何那贼人会……”
“为何我们什么都没找到!”情急之下,禁军统领已经顾不得僭越,直接打断了观照的话。
“……欸?是没找到吗?”
温祈脑袋空白一瞬,下意识地看向观照,却见他比自己还要惊讶,脸色骤变,看起来像是一连吞了好几只苍蝇。
禁军统领见她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顿时更加怒不可遏。
“我们已经搜遍了每一间屋子,每一个角落,就连茅房都没放过!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贼人还在此地,那为何我们什么都没找到!”
“啊,这……”温祈眨巴着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观照他们本想给自己设局,结果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玩崩了。
不出意外的话,玲珑心和贼人都该藏在自己住的房间里。
但很显然现在出意外了。
她正组织着语言,试图解释清楚现在的情况。刚组织了一半,却突然感觉衣领一紧,紧接着整个人都被提溜着后脖颈,飞了起来。
“欸欸欸,怎么又是这个!”
熟悉的抓钩,熟悉的失重感,最后她直接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谢迎懒懒散散地单手提着软剑,将一个鲜血淋漓的布包裹扔到禁军统领脚边:“找这个?”
包裹散落,滚落出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还有一只被摔开了盖的锦盒。
锦盒里装着一颗干瘪的心脏,温祈又眨巴了眼睛,看向面前悄然亮起的弹窗。
【物品2:心脏】
【今日传闻:听闻状元郎有一颗七窍玲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