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交班了,怎么遇上这种事,可不能在他值班的时候出事啊,不然这趟的奖金就没了!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耳朵的家伙,船员气愤地走过去。
走近,他看清了那人身上华贵的绸缎睡衣,竟然是头等舱的客人。
“客人,您是遇到了什么事吗?那里危险,先下来吧。”船员温柔询问,稳住客人的情绪,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那人的胳膊,往后一带,两人重重摔在甲板上。
嘿嘿,奖金保住了,船员心中乐呵。
不过手怎么湿了,还一股臭鱼烂虾味。而且不对吧,怎么客人摔下来不叫唤也没挣扎?
船员扭头看去,一张泡浮囊的脸正朝着他。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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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脚步声,一群人气势凶猛地下到底舱,表情严肃地在船舱里扫视。
有人问:“发生什么事了?”
领头的大副并不搭理,径直走到角落,站在简和瑞森面前:“请你们在下座岛下船,船票钱洄游号会退给你们。”
简淡定地问:“为什么?”
“卡梅伦先生死了。”
简掏了掏耳朵:“啊,卡梅伦先生是谁?”
“昨天请你们上去吃饭的富商。”
“哦,他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简佯装关心,“难道他是被人毒死的?”
船客们集体发声。
“昨天晚上底舱发生了灵异事件,我们全都待在这里不敢出去,她们也在,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被抓走的那人撩起裤脚,脚腕腐烂发黑,小腿满是狰狞的瘢痕:“你看。”
“没错,我们都可以作证。”
大副背手说:“卡梅伦先生正是死于灵异事件,是你们给洄游号带来了厄运,间接害死了卡梅伦先生。洄游号只是请你们下船,没有替卡梅伦先生追究你们的责任,已经是尽力保护你们了。”
简冷笑道:“沉金海深处是亡灵的地盘,闯进别个家被别个打不是很正常吗?就像老鼠进粮仓被猫撵,老虎进村被猎枪打,这可赖不到我们头上。”
围观群众哄笑,但想到昨晚的遭遇,笑到一半又笑不出来了。
巫师站到床上,扯着嘶哑的喉咙喊道:“是他做了不义之举,自行招来灾祸,与她们无关。”
有人振臂高呼:“昨晚如果不是她保护我们,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反正我不会让你把她们赶下去!”
“航程还有那么久,接下来越走越深,谁也说不好还会不会发生灵异事件,万一……”
听到关乎后半程的安全,犹豫的人也跟着站了出来。
“就是,我们必须保护好她们,不能寒了英杰的心!”
大副抬手示意他知道了:“说说,她是怎么保护你们的?”
船客们七嘴八舌讲起来。
等等,植物补光灯!大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停留鲸岛的时候,他们在酒馆和伎院都听说了这个厉害的魔法物品,船长跑去人家店铺想要花钱加塞,但更厉害的人物都在等候名单上,最后只能乖乖排队。
植物补光灯刚开始只售卖了几件,这女人手上竟是其中之一,想必真正的身份地位不简单。
反正赶她们下船是为了平民愤,既然底舱的人没有意见,她手上的东西又会让头等舱的客人有所忌惮,那么顺应民意让她们留下来就好了。
“哦哦,原来如此!”大副深深鞠躬,“之前是我们没有了解清楚,我给你们赔不是,希望你们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简坐回床上,顺着台阶下:“行,我原谅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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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注意到今天一天巫师的状态都不对,处于极度焦虑、惊慌的状态。
简看到巫师离开底舱,默默跟了上去。等她走到四下无人能看到,视线遮蔽的角落时,简上前搭话。
“你不是巫师吗?不是应该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了吗?为什么还像现在这样?”简抬手示意,“状态很不对。”
女人揉搓脸颊,双手合十:“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大有来头,能够自保。当时联想到如果我的女儿被别人这样骚扰欺负,我没办法接受,气血上头,胡乱说了那些话。”
简把手搭在女人肩膀上:“你确实帮了我们大忙,而且我早就知道你是在帮我们,所以一直主动配合你,没有辩解。那么短的时间,你竟然能够想到这个办法,后面还能圆回来,真的非常厉害,你是个非常聪慧的女人。”
“你们当时没有骂我,确实反常,哎,我早应该想到的。其实当时我也有私心,我们母女俩无所依靠,这个身份能让别人忌惮我。”
“正常,换我也会这么做。”
女人紧绷的肩膀终于放了下来:“呼,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泊丽。”
“我叫佩柔。”简问,“沉金海那么危险,你们去蛇岛做什么?”
泊丽叹了一口气:“我是蛇岛本地人,丈夫常年跟船队出海,这次出意外死了,船队把他的骨灰送到了鲸岛,我和女儿来把他的骨灰领回去。沉金海确实危险,我本不该带上女儿,但是我怕我也在海上出了意外,女儿一个人要怎么在蛇岛长大?还不如跟着我,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现在我后悔了,我相信她一个人也能好好的,怎么都比死了好。”
简非常明白她的感受,当时寄宿在舅舅舅妈家,她也怨过父母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去了。但后来坚持下去,情况发生了改变,她去到冈堡,靠自己生活,生活渐渐变好。
简捏了捏泊丽的肩膀:“接下来的航程我保护你们,不用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