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接着看热闹。”
“公子,皇上……”
张楫站住看他:“我们去皇宫?”
侍从忙不迭点头。
张楫睨着他:“万一皇上真收回成命了,转头看见我给我和郡主赐婚怎么办?”
“那不挺好?”
“挺好你个头,跟着。”
“皇上那儿……”
“不去。”
张楫不远不近地跟在韩荀后头。
见韩荀看到他,他问道:“你觉得皇上会同意吗?”
“与你何干?”
“这不是一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秘密吗?”张楫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她,“万一皇上同意了,你怎么办?”
韩荀没理她,快步走到醉月楼后门,敲门进去了。
张楫看着她的背影,问道:“你说,她会怎么做?去求永平侯,求皇上?还是别的?”
“你去找薛澜,叫他来晋康王府来找我,我去找苏佐喝酒去。”
“公子。”侍从叫他,他摆手示意侍从赶快去,自己溜溜达达顺着路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陛下,臣恳请陛下收回赐婚的圣旨,臣愿卸甲归田,再不如朝堂半步。”
崇文帝诧异地看向进来的两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严重?”
“馆乐郡主蕙质兰心,臣多谢陛下、公主看得起臣,给臣赐婚,只是臣心里已经有了其他人,实在不愿意委屈了郡主。”
崇文帝看着他:“你若娶了袁昭,便是平步青云,如此,你也不愿?”
“不愿。”
“便是朕废你军功,将你发配至边疆,你也不怕?”
“不怕,顾易只求陛下成全。”
崇文帝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惋惜:“朕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陛下,臣只愿做一个糊涂之人。”
“好一个糊涂人。你拿心上人是何人,值得你这般?”崇文帝赞了一声,又有些好奇道。
“陛下,是与臣一同青梅竹马长大的姑娘,或许不及郡主,但在臣心里,她是独一无二的人,没人能比得上她。”
崇文帝点点头,看着与顾易一同来的袁昭,问道:“你也不愿意嫁他?”
“皇帝舅舅,他心里有人了,昭儿不稀罕,昭儿药嫁这世间最好的男子。”
崇文帝慈爱地看着她,说道:“既如此,你和你母亲说,你母亲若是也同意,那我就食言一回,同意你二人解除婚约。”
顾易重重磕头:“谢陛下。”
韩荀回到酒楼,赵掌柜地等在后头,看见他,他上前说道:“姑娘,前头秋收来催了两回。”
嗯了一声,只听赵掌柜的又道:“这账目盘算清楚了,少了九百多两……姑娘,真要报官?”
韩荀点头说道:“报官,你拿着这些证据去,稍后我回府让管事的拿了牌子打声招呼,这店这几日就关了,等事情解决了再开。”
赵掌柜跟在韩荀身后,直到韩荀出了门,他才转身回了楼里,吩咐伙计关了门,揣着手上的证据,往府衙去了。
韩荀回了府,在家里等了两日,才按照先前的约定去取东西,摊位很小,韩荀找了一阵才在一个铺子下看到,老先生发须全白,坐在位置上正吃着一碗豆腐脑,见人来,将碗推到一旁,正襟危坐,仿若一世外高人。
“姑娘想要算什么?”
“来取东西。”韩荀说道。
“算卦,五两银子。”老先生看着她说道,而后指了指摊前的位置,“姑娘请坐。”
韩荀说道:“那就请先生算一算,我所求的事情可能成?”
老先生看着她半晌,又让她伸手,看了看,问道:“姑娘可是下月生辰?”
韩荀点头,老先生点头:“是了,西北,主煞,恐有血光之灾,姑娘若要化解,需要二十两银子。”
韩荀面无表情看着他。
老先生看她不动,说道:“欸,你这小娃娃,不听我的,迟早倒大霉。”
说着,骂骂咧咧从桌下取出来一个背篓,翻出来一个盒子,放在桌上,说道:“二十五两,五两算卦钱。”
韩荀这才拿出荷包,放了银子在桌上,取走了盒子。
“姑娘,恐有血光之灾啊,我给你便宜些,十五两……十两……实在不行五两也行啊。”
老先生看着韩荀的背影喊道,韩荀却没有理会他,抱着盒子,往侯府去。
进了府,回了房间,看了看门外,叫了荔枝在门外等着,打开盒子,盒子里头放着她写的字条,下头还放着几张厚厚的纸,韩荀将自己的字条放在一旁,拿出其他的,一打像是刚写的,捻一捻,还能带出墨来,另一打,看着已经久远了,书写方式也与前面的不一样,看着应当是抄录下来的。
卢家是被抄家的,看这记录,韩荀猜测这很有可能是官府的卷宗,按年月编写,罪名、口谕皆有。
上头最严重的几条罪名分别是私自经营,假公济私、印子钱,这里头,就是老弱妇孺也一个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