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阵法又再次出现,唯一生路也被掐断,又重新被困在此处。
黯青山随在尊主身后离开了,但魔族守卫依旧在镇守着无人来此的无极之地。
若青菱是神君娀虞,她便已在堕神台身死魂消,又如何能够复生?其中缘由,谁人都无从得知,处处都透着古怪。
黯青山无法揣度尊主的心思,如今尊主心中所想,谁也不能参透。
天边早已是被浓烈的黑色笼罩,偶有几盏明亮的灯悬在亭台楼阁之上,夜风都将亮着的灯的流苏吹起,似在逗弄它。
与长生街的明亮不同的是,古藤之地没有半点明亮,只有斑驳的月光,乌黑的藤树在灵气浓郁之地便会生得更加茂盛,周遭层层叠叠的树木连成一片,似在为那藤树作为屏障,若是修炼之人,定然能够看出此地被人设了法阵。
一道纤细的身影立在树下,从身后看,长发拢至一侧,垂在胸前,飞云花呈淡紫色在末端发出微微光亮,制成了飞云排簪簪在发髻上,一看便知是个美人。
红萼眼神里带着锐利,一双眼睛审视着周围的法阵,对此,她并不打算动手,她实力虽和藤妖有些差距,却也不是不能对抗。
藤妖桑宁居住在此,她来此自然不是为了动手的。
红萼扬了声音道:“桑宁大人何在?”她当然知晓桑宁在此,要论辈分,桑宁比她还要年长不少,既是有求于人,说话终归要客气些才是,总不至于失了礼数。
隔了一会儿藤妖才慢慢从那处走来。
一张脸生得极为妩媚,狐狸眼微微上挑,可谓是媚眼如丝,偏生那双眼中满是仇恨,若是出手必是毫不留情的,她细长白皙的小臂上还缠着几支纤细的藤蔓,像是与她共生一样。
藤妖桑宁凑近前来瞧着红萼,在她周身转了一圈,目光又从她的身上移到她的脸上,眼中透着她为何要来到此处的疑惑。
“说吧,寻我何事?”
红萼轻笑,没想到她会这般直接,索性摊开了说道:“大人可知魔界近来来了一个堕仙?”
“是神族人也就罢了,还深得魔尊的宠信,插手我们魔界之事,可她到底是个堕仙,还和天帝东辰牵扯不清,这样的神族人还能留在我们魔界吗?。”
“没想到魔尊竟也会将一个女子带回魔界。”
藤妖桑宁正色:“红萼,我知晓你想要我出手,可于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前辈厌恶神族的人,哪怕是堕仙,那目的便和我是一致的。”
桑宁勾了勾唇,不禁觉得此话甚是有趣,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魔尊带回来了个女人,却是堕仙,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想到,可偏偏就发生了。
“怎么,你向来不是最厌恶神族的人吗?如今倒是放下了?”她故意激怒她,露出一副故作惊讶的样子,眼神里似带着些暗暗嘲讽的味道。
桑宁一双眼睛带着笑意看向她,带有温柔疏离的眼睛背后藏着的是浓烈的恨意。
她平静地开口:“你也不必激我,想必能让你来寻我的人又岂非会是普通神族?这点,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桑宁对神族的态度乃是恨到了骨子里,神界高高在上的态度,自诩清风朗月,正直善良,可这千万年来,神族又对魔族做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就连魔界在外的名声也被神族人破坏,以六界生灵为名,行天下恶事,又将这一切推在魔界头上,她怎能不厌恶神族人。
万年前,桑宁不是没有对神族下过手,只是被司徒砚拦下了,他身为魔界二把手,对在魔界之人向来都一视同仁,但她知晓,司徒砚这般也不过是为了白瑶罢了,一个神族人在魔界若是没有他的庇护又能撑到几时?
而白瑶也不是个好招惹的,为人十分警惕,难以近身,且为人冷淡,还有司徒砚护着,并无什么下手的机会,先前她不是没有试探过,但白瑶的实力绝非是一个堕仙该有的,无人知晓她来魔界的意图。
更遑论白瑶现在还是司徒砚的妻,若动了他的人,他必不会善罢甘休,就算自己是魔族人,他亦不会放过她,和这两人交恶,属实是个亏本的买卖,倒不如卖司徒砚一个面子,就此揭过此事。
“我知晓你自是不会答应我,不妨你我谈谈?”
红萼语气里带着势在必得的肯定,“你我不如合作,无需你出面,只需在暗处祝我一臂之力即可,想来,这对你倒是轻而易举。”
她提出条件:“事成之后,北冥焰心诀就是你的了。”她的一双眼睛里带着狡黠和些许得意。
她原是不愿搅和进这样的事情里,毕竟是魔尊扯上关系的人,可红萼手里的这本心诀却是她寻找多时的,又岂能放弃。
红萼自然知道她需要什么,她自然有备而来。
藤妖桑宁一双上挑的狐狸眼原是带着疑惑和警惕的,看到日夜苦寻的北冥焰心诀时又岂会没有触动,娇媚如丝绸般柔软的声线婉转道:“我如何信你?”
“你如今都已被魔尊困在镇北城中了,又如何能动手?”
她笃定道:“此事我自会处理,你只需听我传音便是。”
“我自然知晓。”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桑宁的身影顿时化作一缕淡紫色的光,那道身影立时便消失在眼前。
北冥焰心诀她是一定要拿到的。
在坠着丝丝藤条的树下红萼的身影静静地立着,唇角勾起一抹笑,在这幽深却又带着些许明亮的地方,这抹笑显得阴鸷又诡异。